大仇得报，佐助嘴角一勾，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来。他杀了团藏十一次，虽然这个数字永远无法抵消那些逝去的生命，可至少，他终于为他们出了一口气。
“太厉害了！你简直是这片大陆最帅的男人！”
祇园寺镜看得热血沸腾，大笑着拍手降落到地面。他站在被雷遁·麒麟炸出的数十米深坑边缘，目光环视那片还在冒着青烟的焦土，得意得仿佛这是自己的杰作。
以前追番时他也看过不少精彩的战斗名场面，可无一例外，都无法和刚才的相比——任凭作者画技如何精湛，技术如何精良，在身临其境的战斗面前，都显得逊色。
“大惊小怪。”
无论被夸得多么舒坦，佐助始终维持着那副波澜不惊的高手风范，只有嘴角的弧度比以往翘得更高了一点，藏都藏不住。他收起须佐能乎，目光扫过远处鸣人与佩恩的战斗，眸光微闪：“那个吊车尾的实力倒是进步了很多，不过想要打败佩恩，还差得远。”
“鸣人可是天命之子，佩恩哪是他的对手。”
好歹和鸣人相处过小半年，感情不算差，比起只见了两次面的佩恩，祇园寺镜当然还是更偏心那个金毛笨蛋。他当即举起手里的麦克风，元气十足地喊了一声：“鸣人加油——打趴他！”
纲手皱紧了眉头。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那两个闲谈的身影上，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压下胸中翻涌的怒火。好大的胆子，闯进木叶杀了根部首领，不逃也就罢了，现在还装作没事人似的留在这里闲聊，是笃定木叶拿他们没办法吗？
该死，如果不是眼下人手短缺，她非要将这两个人扣押不可。
“宇智波佐助，你出身木叶，竟然伙同佩恩向曾经的同伴下手！”纲手咬紧牙关，那张姣好的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亏当初你叛逃时，鸣人几个还为你求情——你对得起他们吗？”
“火影大人是觉得团藏被劈成灰了，所以又可以倒打一耙了？”
祇园寺镜伸手拦下正要开口的佐助，向前迈了一步，发挥口才优势这种事，交给他就好。他抬起头，直视着纲手，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片废墟：“木叶高层想要铲除宇智波一族，却不肯自己动手，怕引起其他忍族不满——于是以佐助的性命要挟，让鼬亲手屠光了所有族人。在这样的深仇大恨面前，什么同伴情谊，都得靠边站吧？”
既然要说，就干脆把木叶见不得光的秘密全部摊开。祇园寺镜握着麦克风，恨不得把每一个字都送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让他们听清楚自己效忠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团藏作为根部首领，做下的恶事罄竹难书——早年操纵舆论逼死木叶白牙，利用鼬清理宇智波一族，和大蛇丸进行人体实验移植写轮眼，暗中散布鸣人是九尾妖狐的谣言。一桩桩数下来，你告诉我，这是木叶高层？别村的卧底做事，恐怕都没他这么勤勤恳恳吧？”
纲手的嘴唇动了动，一时间竟找不到反驳的话。
“可偏偏是这样的垃圾，居然掌管了根部，三代是有多少不想沾手的脏事，需要这位好伙伴替他处理啊？”祇园寺镜偏了偏头，语气放缓，像是在认真请教一个问题，“火影大人，你能给我个答案吗？”
“荒谬！即便团藏作恶多端，老师也不可能知情！”纲手厉声否认，拼命维护那道不容触碰的底线，“三代为了击败大蛇丸守护木叶，力竭而死！我不允许任何人往他身上泼脏水！”
“是吗？原来三代不知情啊……”
祇园寺镜的语调忽然软了下来，仿佛真的被纲手那番话给说服了。纲手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见那人眉尾一挑，讥讽的笑容在脸上绽开：“火影大人不会真觉得你的借口能骗过我吧？如果三代不知情，只能说明他识人不清，昏庸无能。如果他是有意为之——那团藏就是他手里的刀，木叶所有的黑暗，全由他一手主导！”
“闭嘴！”
纲手双目圆睁，一拳挥了出去，这一拳没有留任何余地，怪力裹着风声砸向那个还在滔滔不绝的身影。
佐助抬眼，时轨在刹那之间发动，纲手的动作被拖成一段缓慢的残影，紧接着他欺身而上，旋身一脚将人倒踢出去。整个过程干净利落，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
祇园寺镜全程没有动，即使纲手的怪力拳几乎突到了脸上，唇畔的笑意也不曾消失分毫——因为他知道，那一拳沾不到他的边。
纲手从地上爬了起来，衣袍上沾满了灰烬。
“火影大人一如既往地压不住火啊。也是，身为木叶的公主，恐怕从小到大都没人敢违逆你吧？”祇园寺镜看着她爬起来的样子，故意添了一把火，说出了那句最扎心的话，“明明不久前才用一句话激怒了佩恩，惹得他一发神罗天征把木叶夷为平地，怎么就是学不乖呢？”
纲手握紧了拳头，有心反驳，却也知道无济于事。先不说的确是她在佩恩即将离开之际触怒了对方，就算她想要辩解——在麦克风音量的碾压之下，她的声音也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听到。以她对村子里那些平民的了解，恐怕此刻他们已经在心里把这个罪名扣在了她的头上。
“你这完全是在污蔑！”
作为纲手的弟子，小樱怎么能够容忍别人把脏水泼到老师身上、动摇老师在木叶的威信。她瞪大双眸，从断壁上一跃而下，快步走到老师身边。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大声回击：
“木叶如今伤亡惨重，全是你们枉顾人命的后果！竟然还想要污蔑老师——为了替大家治疗，她一直在强撑身体，你有什么资格去批判她！”
“那可真是辛苦啊。”
祇园寺镜根本不吃这套，反而装模作样地歪过头，佯装好奇地开口：“可是，她的功劳真的能够抵消那句多嘴带来的后果吗？你回头看看——木叶死了多少人。一千人？还是两千人？如果她在知道实力差距的情况下闭上嘴，安静地让佩恩离开，这些人，可就不用死了。”
“所以说到底，不还是伟大的火影大人害了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