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在手,某人的行踪就像被八倍镜锁定,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还贴心附赠出场了BGM。只要长了耳朵,都能听到系统在识海里叮叮咚咚地播报:注意,宇智波带土正躲在火影岩上方暗中观察,请宿主保持警戒。
  然而,无人在意。
  于佐助而言,宇智波带土这个人,说到底不过是个连自己的梦想都无法坚持的失败者。无论是年少时嚷嚷着要成为火影,还是后来折腾出的月之眼计划,哪个不是轰轰烈烈开场,最后却像个笑话般收尾。
  一个被斑和黑绝从头骗到尾的可怜虫,有什么好在意的。
  祇园寺镜对带土的出现更没兴趣,说来说去,不就是个阴湿的偷窥狂,成天没事就盯着卡卡西视奸——有什么稀奇的。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好奇佐助能从卡池里抽出什么东西。
  他摸着下巴飞到佐助旁边,伸手拍了拍佐助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关切:“杀团藏给了你几次抽奖机会啊?”
  说实话,以佐助的运气……如果不能靠数量取胜,那就只剩坠机这一条路了。
  “没看。”
  佐助干脆地回了两个字,然后才点开系统面板查看消息提示。一行行文字在眼前展开,他的目光扫过结算页面,波澜不惊地报出了一个数字:“完成度S,给了五次。”
  “才五次?有点少啊。”
  祇园寺镜摇着头,忍不住冲着001吐槽了一句——这个逼王系统实在太小气了,比换装系统还抠。佐助能获得抽奖的条件本来就苛刻,给的抽数还这么抠门,奖池又没有保底机制,能抽出好东西才怪。
  “等回了基地我教你怎么脱非入欧。”
  他凑到佐助身边,大方分享这两年多总结的秘法,“先洗个澡,然后熏香,虔心祈祷幸运之神眷顾——我每次抽卡都这么做。虽然好像没多大用,但我感觉最近的出货率确实有提升。”
  018:宿主……你确定不是用钱砸出来的吗?
  佐助的眉心打了个结,他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没有,这人居然是认真的。
  “你以前在大蛇丸基地成天熏驱蛇香,就是为了这个?”
  佐助的眉心打了个结,实在理解不了镜的脑回路,这套流程听起来从头到尾都透着两个字——荒谬。他按下心里那股无语,干脆利落地否决了镜的提议:“用不着那么麻烦,我已经抽了。”
  “什么?!”
  祇园寺镜大叫一声,翅膀猛地一歪,整个人差点从上空栽下去。他扑腾了两下才稳住身形,扭头瞪着佐助,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的痛心疾首:“就算不熏香,你至少该洗个手吧——唉,现在说这些都晚了。你到底抽到了什么?有好东西吗?”
  佐助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物品栏,开始报菜单:“最新款梨子手机、特大包青柠薯片、一升装可乐、纹身贴一张、雷之呼吸法修炼手册。”
  “……竟然没有彻底坠机?”
  听到前面几样东西的时候,祇园寺镜还在心里骂001不干人事,往奖池里塞这么多垃圾来拉低中奖率。结果报到最后一项,他立刻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雷之呼吸法,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东西,但既然是技能类的,怎么也比薯片和纹身贴强上几个档次。
  他眼珠一转,毫不见外地伸手:“反正你只想变强,那手机和零食给我。”
  “先回基地。”
  佐助没有马上掏东西,想也知道,现在就把手机和零食交出去,只会拖慢回程的进度——原本两天的路程,以镜的性子,说不定能拖成五六天。
  “说话算话!”
  有了胡萝卜吊在前面,祇园寺镜忽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翅膀扇动的频率都比刚才快了几分,恨不得眨个眼就抵达目的地。细算起来,他已经快三年没碰过手机了,感觉手指都快忘了怎么划屏幕——身为一个现代人,还有什么比这更可怕的。
  惦记着那些奖励,回程时两人全速飞行,风声在耳边呼啸了一路,几乎没有停过。来的时候为了赶在长门前面,他们拼了命地赶路,连话都顾不上多说几句;回去的路上本可以不必再那么拼命,但祇园寺镜半点没有减速的意思。
  手机和薯片就躺在佐助的物品栏里,近在咫尺却又碰不到,这种咫尺天涯的煎熬让他始终维持着一种近乎亢奋的赶路状态。
  等到基地的轮廓终于浮现在海平线上,祇园寺镜嘴角一扬,翅膀扇得都快冒烟了。然而还没等他靠近,基地那头就传来一声恐怖的爆破,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海面上激起层层海浪,几乎是在向所有人宣告:听见了吧?我们正在干坏事呢。
  轰!又是一声。
  “他们是真想把基地炸了吧?”
  顶着接连不断的爆炸声,祇园寺镜两手捂住耳朵,咬着牙继续往基地方向推进。刚一落地,迎接他的不是众人的夹道欢迎,而是刺鼻的硝烟味——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只吸了两口就糊在嗓子眼上,连口鼻都在刺痛。
  他挥着手在眼前扇了扇,透过四散的烟幕,勉强辨认出几个晃动的人影,憋着气问:“咳咳、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你们回来了?”作为感知忍者,香磷早就从飞速逼近的查克拉反应猜到是他们回来了,忿忿地一推眼镜,扯着嗓子冲祇园寺镜大喊,“还不是你那些东西害的,迪达拉研究出个失败品,说要实验一下炸弹的威力——我看他是故意的,就想把这儿拆了!”
  天花板又簌簌震下一层灰,落了两人满身,祇园寺镜撩着头发抖落灰尘,点头认同了香磷的话。
  迪达拉那小子绝对是故意的,不然怎么放着周围一望无际的大海不炸,非要祸害住的地方。他用袖子蒙住口鼻,正准备钻进去把罪魁祸首揪出来,目光无意间扫过自己房间敞开的门,发现桌椅倒了一地,白色床铺落满尘埃后变得灰扑扑,床头柜歪在墙角,连窗帘都垮下一半,当即爆炸:
  “混蛋迪达拉,谁准你在基地玩炸弹的——马上把这儿恢复原样,不然扣光你的经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