撂下这话，祇园寺镜和佐助对视了一眼，不需要多余的交流，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该走了。
“等等！”
小樱快步冲到了两人面前，张开双臂，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还没有从方才的混乱中平复下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再落下来。
“你们难道真的就要这么离开吗？”她的声音在发抖，却一字一句都咬得极重，“既然你能为自来也大人治疗，那为什么不能也帮帮其他人？现在受伤的人都是火之国的子民啊——你身为姬君，难道要对他们见死不救吗？”
祇园寺镜还没来得及开口，小樱已经转过头，将目光投向那个始终沉默的人。在看到佐助的瞬间，她强撑的镇定终于出现了裂缝，话音里不受控制地涌出哭腔：
“就算宇智波的覆灭真的和高层有关，可是又关平民和忍者什么事呢？佐助君，木叶已经死了这么多人，难道还不能浇灭你心里复仇的火焰吗？拜托了——不要一错再错了，请变回以前的你吧！”
哇，多么完美的道德绑架。
虽然早知道小樱不会认同佐助的复仇，可祇园寺镜真的没想到，她居然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拦人。是觉得佐助会看在曾经同为第七班的份上，手下留情？
“一错再错？”
佐助冷声重复了一遍，眼神没有丝毫温度，仿佛在看陌生人上演一出蹩脚的煽情戏码，“这句话你该对着木叶的刽子手说——是他们咄咄逼人，是他们死不认错。还有，别以为过去同为第七班成员，我就不会杀你。”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的右掌骤然迸发出刺目的雷光，千鸟在指间嘶鸣，将那张冷峻的面孔映得明暗交错，“无论是谁挡在我复仇的路上，我都会一个不剩地、全部杀死。”
“好了，冷静一点。”
祇园寺镜适时地挡在佐助面前，抬起食指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脸颊，又放缓声音，语气轻柔得像在哄一只傲娇的小猫：“我们才刚杀了团藏，这可是件值得开心的事，别为不相干的人破坏心情。”
他顺毛捋了几句，直到佐助掌心的雷光嗤地一声熄灭，重新将那副生人勿近的高冷表情挂回脸上，才暗自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小樱也是原作里佐助的官配，他可不想看两人在眼前爆发一场你死我活的恶战。
可惜，小樱并不领情。
“明明你能左右佐助的意见——为什么不阻止他？！”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眶阵阵发热，忍了又忍，眼泪还是夺眶而出，顺着脸颊往下淌。她用两只手交替着去擦，却怎么擦都擦不完，声音哽咽地哭诉，“你们也在村子里生活过啊……为什么能眼睁睁看着大家受伤，却无动于衷？为了复仇，真的什么都能舍弃吗？即使从此以后都只能孤零零地生活，那样也无所谓吗？！”
啊，思想的碰撞能不能迸发火花不知道，但绝对可以点燃怒气。
祇园寺镜无语望天，抢在佐助动手之前开了口：“站着说话不腰疼，被木叶迫害的不是你父母，所以你当然能轻描淡写地就让佐助放弃复仇。既然如此——我们今天把木叶所有活着的人全屠了，然后真心认错，你是不是也能原谅我们呢？”
“这根本是两回事！”
“本质不都是在血海深仇面前，强逼受害者原谅吗？”祇园寺镜故作不解地歪了歪头，语气天真得近乎残忍，“而且我们屠完木叶还可以当众道歉，不比你们更有诚意吗？”
他顿了顿，收起脸上那副故作天真的表情，声音恢复了先前的冷淡：“还有，别再说什么我没有阻拦佐助。我为什么要阻止他？佐助不就杀了团藏吗——难道团藏不该死？至于你算在我们头上的其他罪名，喏，凶手在那儿。”
说完，他又朝佩恩的方向努了努下巴，“你大可以上前用刚才那些话去指责佩恩，至于他会不会再给木叶再来一发神罗天征……那就很难说了。”
积攒的怒气抒发得差不多了，祇园寺镜收起竖琴，翅膀在身后缓缓展开，最后丢下一句：“至于佐助的未来也用不着你操心，我们自然有更好的归处。”
只是不在这片大陆罢了。
“和她啰嗦什么，走了。”
佐助不耐烦地催了一句，明显已经不想再浪费任何口舌，既然知道不是同一路人，就根本没有必要让她来认同自己的想法。有这时间，不如趁早返回基地，看看能抽出什么好东西。
“来了。”
祇园寺镜应了一声，飞到他上空，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低头往下看了一眼：“卡卡西老师大概还在那边救根部的人，我们顺路过去，正好把火灭了——省得真把他烤熟了。”
佐助别过头：“哼，那不是正好。”
“你说，他会不会被烟呛得难受，然后就把口罩摘了？你和鸣人以前不还想看看他的庐山真面目吗，没准儿这是个好机会哦。”
“嘁，谁想看啊。”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朝火源的方向飞去，那种默契浑然天成，旁人连半句话都插不进去。
小樱眼睁睁看着他们越走越远，甚至没有一个人再往这边多看一眼。她两腿一软，跪倒在地，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憋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为什么？为什么不管她怎么拼命追赶，都还是追不上佐助的脚步，还是没办法阻止他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火影岩的上方，带土收回了窥视的目光，面具下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宇智波佐助的实力怎么会增长得这么快？
这个问题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他的脑海里盘旋，翻来覆去，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答案。如今整片大陆也就剩下三个宇智波——他，鼬，佐助，他在战争中失去了唯一的光，身体支离破碎，全凭着那个用无限月读复活琳的念头才撑到今天。
宇智波鼬呢？为了木叶的和平与弟弟的性命亲手拿起屠刀，满手都是亲族的血，一辈子被困在弑亲的漩涡里，永远挣脱不出来。
这才是宇智波一族的宿命。
可佐助算什么？叛村之后还有人对他不离不弃，谈着令人作呕的恋爱，实力却不降反升，突飞猛进到这种地步——这公平吗？天底下的好事，怎么全被他一个人占了。
带土黑着脸，目光垂向潜进脚下阴影的那团漆黑，声音压得极低：“只要九尾到手，立刻推进月之眼计划。”
他要开启四战，在战火中结束全人类的痛苦，创造一个能让琳展露笑颜的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