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先看证据
第二天，韩瑞京踏入圣利亚学院大门的时候，感觉整个校园的空气都变了。
走在铺着鹅卵石的小径上，周围的视线灼热的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点燃。
那些曾经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如今还夹杂着更为复杂的情绪——好奇、探究，甚至还有一丝敬畏。
她今天没再画那标志性的烟熏妆，只是薄薄上了一层底妆，换回了那张明艳又带有攻击性的脸。
精致的校服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衬得她身形高挑挺拔，走起路来裙摆都带风。
这才是大成百货千金该有的样子。
韩瑞京目不斜视地往前走，但耳朵却没闲着，将周围的窃窃私语听得一清二楚。
“快看，是韩瑞京！她今天好不一样......”
“废话，昨天那两场直播你没看吗？怼人那叫一个专业，我差点以为自己在看什么财经频道。”
“但是她以前霸凌尹世雅也是事实吧？人品还是有问题。”
“管她什么人品，校庆有大戏看就行了！”
“我赌一包薯片，尹世雅那裙子绝对有问题！”
韩瑞京嘴角勾了勾，掏出手机，慢悠悠地点开了圣利亚的校园论坛。
果不其然，整个首页已经被她的名字刷屏了。
标题一个比一个劲爆。
【技术分析帖：从八心八箭到东大门，韩瑞京的打假之路到底有多野？】
【理性讨论：就算手镯和裙子都是假的，就能洗白韩瑞京霸凌的过去吗？】
【校庆晚宴赌局已开！押尹世雅真高定赔率1:1.5，押韩瑞京打假成功赔率1:2！】
【卧槽，楼上会玩，我押韩姐赢！已经等不及看假名媛翻车了！】
论坛里吵得不可开交，分成了泾渭分明的几个阵营。
有的人被她昨天直播里冷静专业的态度圈粉，觉得她又飒又酷；有的人则坚守阵地，认为她人品败坏，无论如何都不能原谅；但更多的人，是纯粹的吃瓜群众，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已经开始期待下一场直播。
韩瑞京对这些评论一笑置之。
舆论这种东西是最容易被引导的。
只要她能持续不断地拿出证据，把尹世雅那身假皮一层层扒下来，所有的问题自然不攻自破。
她真正感兴趣的，是尹世雅身上诡异的能力。
昨天的公审大会上，那些学生突然倒戈，异口同声地“回忆”起在杂志上见过那只假手镯，绝对不是巧合。
那种集体性的认知扭曲，更像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干扰。
如果尹世雅的能力是“篡改认知”或者“精神暗示”，那她光靠摆事实讲道理，恐怕很难说服那些被蒙蔽的人。
不过幸好，还是她的系统更胜一筹。
正想着，前面忽然走过来三个女生，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看起来有些局促。
为首的女生扎着高马尾，长相清秀，看起来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开口。
“韩瑞京同学，你好。”
韩瑞京有些意外会被人叫住，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们。
这几张脸她有点印象，好像是隔壁班的。
“有事？”
高马尾女生被她看得有点紧张，但还是往前一步，眼神里闪烁着崇拜的光。
“我叫朴敏智，我妈妈是做时尚买手的，我从小耳濡目染也懂一点。”
“昨天看了你的直播，我真的......太佩服你了！”
她旁边的两个女生也连连点头，一脸的激动。
“对对对！瑞京学姐，你讲得太专业了！比我妈请的那些鉴定师还厉害！”
“我们都觉得尹世雅那件星空裙肯定是假的！而且我们都看不惯她一副谁都欺负了她的样子！”
她打量着眼前的朴敏智，忽然想起了什么。
原书里，这个朴敏智的家族是最大的奢侈品代理商之一，渠道遍布全球。
后来尹世雅为了打压韩家，也曾利用过朴家的渠道。
没想到，这一世，她居然成了自己的第一个粉丝。
韩瑞京的心情好了不少，态度也缓和下来。
“所以，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朴敏智见她没有不耐烦，胆子更大了些，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皮夹，有些不好意思地递过来。
“瑞京学姐，这是我上个月生日收到的礼物，他们都说是限量款，但我总觉得皮质有点怪......你能帮我看看吗？”
韩瑞京接过来，只扫了一眼，手指在皮夹的缝线处轻轻一划。
“C家的经典款，但这只是仿品。”
她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
“看logo烫金的边缘，正品的烫金是内陷的，边缘清晰，有轻微的立体感。你这只的烫金浮在表面，边缘还有溢色。”
她打开皮夹，指了指内侧的夹层。
“还有这个，内衬的走线。正品每英寸的针数是固定的，针脚细密均匀。你这只的走线明显稀疏很多，而且线头处理得很粗糙。”
韩瑞京把皮夹还给她，想了想，又善解人意的补充了一句。
“不过皮料用得还行，算是高仿，送你礼物的人应该不是故意想骗你。”
朴敏智和她的朋友们听得一愣一愣的，拿着皮夹翻来覆去地看，脸上全是“原来如此”的表情。
“天啊......真的耶！你不说我根本看不出来！”
“学姐你太厉害了！简直是行走的鉴定仪！”
朴敏智看着韩瑞京，眼睛里几乎要冒出星星。
她郑重地收好皮夹，对着韩瑞京深深鞠了一躬。
“学姐，谢谢你！以后......以后你要是需要什么时尚圈的消息，或者想查什么东西的货源，随时可以找我！我家在欧洲那边还有点人脉！”
韩瑞京的眼底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她要的就是这句话。
“好啊。”她拿出手机，“那加个联系方式吧。”
交换了联系方式后，韩瑞京心情愉悦地跟她的第一批技术粉告别。
果然不管在哪里，实力才是最硬的通行证。
她穿过中央庭院，准备回教室。
刚走到喷泉旁，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一幕。
尹世雅正被F4的四个男生围在中间。
她又在哭了，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委屈到了极点。
“......我真的不知道瑞京为什么会那么说，是品牌方的人亲自送来的，还说就是秀场那一件......我没想到他们会骗我......”
“世雅，别哭了，这不是你的错。”脾气火爆的姜宇赫第一个站出来安慰。
“就是，肯定是韩瑞京在背后搞鬼！她就是嫉妒你！”金多美的哥哥，金宇彬也附和道。
而车道勋，只是沉默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尹世雅身上，看不出在想什么。
韩瑞京冷眼看着这场熟悉的戏码，正准备转身离开。
忽然，她的目光定住了。
她注意到，在尹世雅哭诉的时候，那个脾气最火爆的姜宇赫，眼神有那么一瞬间变得有些空洞和茫然。
那可不是在认真听人说话的表情，更像是在发呆，或者说......神游天外。
但仅仅一秒钟，他的眼神就恢复了正常，再次变得心疼又愤怒，开始大声咒骂韩瑞京的恶毒。
这个微小的细节，却让韩瑞京的心头猛地一跳。
难道尹世雅的能力，在使用时有漏洞？或者说，被她能力影响的人，会短暂的摆脱影响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将会是一个完美的突破口。
韩瑞京停下脚步，躲在巨大的罗马柱后面，再次看向那群人。
她看到尹世雅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车道勋，声音带着哭腔。
“道勋哥，连你也不相信我了吗？”
车道勋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态度冷淡：“校庆那天，大家都会知道真相。”
尹世雅的身体僵了一下，眼里的泪水都忘了往下掉。
他的态度明显比之前冷淡了许多，看来这个车道勋已经不受尹世雅能力的控制了。
韩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