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天的交接期，很快就过去了。交接单签字那天，是个晴天。我抱着一个纸箱，里面装着五年来的私人物品：一个马克杯，两本书，一盆多肉。
姜静宜送我到电梯口：“任经理，真的不考虑留下吗？”她还在做最后的努力，“方总说了，条件都好谈。”
“姜总，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说，“但不用了。”
“技术部现在就剩三个人了。”她叹了口气，“招聘挂出去一个月，一个合适的人都没来。”
“正常。”我说，“这个行业就这样，谁把技术当回事，人就往谁那儿去。”
电梯到了。我抱着纸箱走进去，按下一楼。“任经理！”姜静宜在电梯外喊了一声。我抬头看她。“保重。”她说。
电梯门合上。我站在电梯里，看着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这栋楼，我进出了一千多天。
走出大楼，手机响了，是顾南乔。“办完了？”
“办完了。”我说，“我自由了。”
一周后的那个早上，我刚到星河科技的面试楼下，手机就响了。是陆成功。“任经理！”他的声音急促得变了调，“出大事了！客户的订单系统崩了，我们好几个大客户都在投诉，你赶紧回来一趟！”
“我已经离职了。”我说，“你找应届生修吧。”
“别别别！”陆成功急了，“任哥，我错了，我那天说话不过脑子！这系统是你们写的，只有你们熟悉！客户那边可都是千万级的大单啊！”
“千万级的大单。”我重复了一遍，“那挺值钱的。”
“是啊是啊！”
“所以呢？”我说，“这些大单，跟技术部有关系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任哥，求你了，先救场，后边什么都好说啊！”他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外包公司修了三天，越修越乱，客户那边说了，今天修不好，全部解约！”
我心里冷笑：外包修了三天？你不是说系统那玩意儿，随便找个外包公司也能做。现在外包越修越乱，你想起我们了。
“行。”我说，“我过去看看。但先说好，我现在的收费标准，跟公司内部不一样。”
“没问题！多少钱都行！”陆成功的声音都在发颤。
挂了电话，我站在面试楼下，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面试是下午两点，时间还够。然后我转身往利远科技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