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夕阳如血,给这片古老的大地披上了一层绚烂的红纱。李飞燕与羌若,一前一后,踏着夕阳的余晖,缓缓步入了羌戎部落那古老而庄严的寨门。
羌若轻启朱唇,声音中带着几分西域儿女的不屈:“我们西戎之地,共有四大部落,羌戎、犬戎、乌戎、昆戎,彼此间既有联盟,亦有争斗。其中,犬戎部落势力稍强,他们的首领之子,人称神子,女则谓之神女。这称谓背后,藏着的是无尽的荣耀与沉重的枷锁。”
说到这里,羌若的目光不自觉地望向远方,那里,是西戎最西端,一座云雾缭绕、神秘莫测的神山。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在我们西戎,有一个古老的传统,凡是神子神女,若至二十岁仍未婚配,便要被献给那座神山,作为对神灵的献祭。”
李飞燕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哀愁,她看向羌若,只见这草原上的女子,虽年仅十岁,但眉宇间已有了超越年龄的坚毅与决绝。
羌若继续说道:“犬术,便是那犬戎部落的神子,如今已近十九岁。而我,虽年幼,却也到了该考虑婚事的年纪。”
“只是,我羌若,宁死不愿与那品行恶劣之人结为连理。父王虽宠爱我,但在部落的利益面前,个人的情感又算得了什么?因此,犬戎部落与羌戎部落之间,因我之事,已生嫌隙,关系日益紧张。”
说到此处,羌若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泪光,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羌若,生为羌戎之人,死为羌戎之魂,绝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玷污了我心中的追求与自由!”
言罢,羌若轻轻抬手,以袖拭了下眼角,调整着自己的情绪与状态。
“走,”她语气恢复了往日的爽利,“我带你去见见我父王,他肯定十分欢迎你的到来。”
步入羌王宫,羌王正襟危坐于大殿之上,听闻羌若的叙述,他的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既有对李飞燕出手相助的感激,也有对犬戎部落横行霸道行径的深深愤恨。
“哼,犬王纵容其子这般肆意妄为、无法无天,简直就是我羌戎一族的奇耻大辱啊!”羌王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身来。
“三天后,本王将亲自率领大军前往犬族领地兴师问罪!羌盖,你立刻下去筹备一切事宜,务必做到万无一失。三天后清晨,我们就整军出发!”羌王大手一挥,下达了命令。
站在一旁的羌王之子羌盖,身材高大魁梧,面容刚毅,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勇猛之气。听到他父王的指令后,羌盖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光芒。没有丝毫犹豫,羌盖迅速转过身快速离去。
“父王,我也要一同前往!”羌若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美丽的脸庞上满是决然之色。
羌王微微一怔,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女儿,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止住了话头。
羌若并没有在意父王的迟疑,而是转过头去,目光落在了身旁一直保持沉默的李飞燕身上。她轻声问道:“李大哥,你……”言语之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之意。
李飞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轻声说道:“三天后,我将与诸位一同前行。其一,本是四处游历,并无要事缠身;其二,犬戎部落此等行经,我也是看不惯,其三嘛,与各位在此相逢,彼此甚是有缘,愿共赴其行。”
羌若美眸之中瞬间闪过一缕感激之情,只见她迅速转过头去,望向身旁的羌王:“父王啊,这位李大哥身手不凡,若是有他相伴左右,此行必定如虎添翼,大大增加胜算呢!”
羌王静静地凝视着面前这两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内心深处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温暖的热流。他缓缓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烦请李兄多多费心了。倘若此趟出行一切顺遂,我羌戎定然会永远铭记李兄的这份恩情。”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闪烁于浩瀚夜空之上。李飞燕与羌若并肩围坐在熊熊燃烧的篝火旁,手中各自拿着一串香气四溢的烤肉,一边津津有味地品尝着美味佳肴,一边悠然自得地感慨起生活中的点点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