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壹愣了一下，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老家是东北冰城，按照祖籍算……
秦汉时期，那地方叫夫余或者肃慎？
凌壹摸着下巴，眉头越皱越紧。
唐朝叫靺鞨，宋朝是金人的地盘，明朝是女真……
他抬起头，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卧槽！”凌壹猛地一拍大腿，“老子这户口本往前翻两千年，在那些老祖宗眼里，全特么是蛮夷啊！”
燕赤霞坐在角落里，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满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算你小子还有点自知之明。”
“你觉得秦皇汉武、唐宗宋祖，看到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化外之民’，拿着人族圣器跑到他们面前，他们是会拉着你嘘寒问暖，还是直接喊一句‘夷狄之辈，安敢窃弄神器’，然后把你剁成肉泥喂狗？”
凌壹听完，拼命摇头，二话不说，双手按在木制托盘边缘，用力一推。
连带着人皇令、轩辕剑，整个托盘顺着光滑的会议桌面滑了出去，稳稳停在燕赤霞面前。
“这活谁爱干谁干！”
“我绝不去送人头！”
周平安见状，赶紧放下手里的保温杯，快步走过来，脸上堆起那副招牌式的和善笑容，开始和稀泥。
“小凌啊，别激动嘛，有话好好说。”
拉开凌壹旁边的椅子坐下。
“小凌你这是钻牛角尖了。”
“在咱们现代，哪还有什么蛮夷之分？”
“都是华夏大家庭的一份子嘛！那些老祖宗思想观念是陈旧了点，但他们更是人族先贤，大局观肯定有，不会真因为这点小事就为难你的。”
“若是有什么要求，有什么顾虑，尽管提出来，我们尽量满足。”
“少来这套！”
凌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根本不吃他画的饼，身体往后一靠，双臂交叉在胸前。
“周老，您可拉倒吧！”
“您拿别墅抵我丹药那手操作，已经让您的信誉在我这儿彻底破产了，现在是负资产。”
“这次让我去那种要命的地方，不先给点保命的底牌，我可不去！”
周平安干咳两声，转头看向燕赤霞。
毕竟世俗界的武器在人皇域那种地方估计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
可游戏里的东西，他们整个部门根本就没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东西。
这一波明显是冲着这位修仙界老前辈去的。
燕赤霞看着凌壹这副不讹点东西出来就不打算走的态度，气得牙根直痒痒。
去人皇域危险至极，给予一些保命之物本是常理。
可这小子理直气壮讹诈的模样，着实让燕赤霞肝火大动，不敲打两句实在难消心头之气！
“你个臭小子，为人族效力还推三阻四，一点大局观都没有。”
“而且就你一个天生漏体，连丁点灵力都存不住，给你啥法宝你能用！”
凌壹翘起二郎腿，脚尖一晃一晃的，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我能不能用是我的事，你给不给是你的态度。”
“算老道倒霉！”
燕赤霞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伸手在自己的空间戒指里翻找起来，凌壹能用的保命道具。
片刻后，他大步走到会议桌前，往桌上重重拍出两叠黄澄澄的符纸。
“这是十张乾坤挪移符和二十张神行符，皆是老道我早年炼制的珍品！无需灵力，激发即用，关键时刻能救你的狗命！拿了赶紧滚！”
凌壹眼睛一亮，这可是个保命的好东西！
双手在桌面上猛地一划拉，直接把三十张符箓全扫进了自己怀里。
“多谢燕前辈！”
凌壹变脸极快，立刻换上一副笑嘻嘻的表情，连称呼都变得亲切起来。
“那我就先收下了！有这些宝贝傍身，去见老祖宗们也有底气多了。您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拿了东西就赶紧上路！”
燕赤霞不耐烦地挥手赶人，转身就想回自己的座位，一秒钟都不想多看这小子。
凌壹搓了搓手，脸上浮现出一抹略显腼腆的笑容，叫住了他。
“等等，燕前辈，还有个事。”
“我想学习一些画符箓的技术，基础的就行！”
“最好再给我一本符箓大全，让我能照着画！”
“常言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您总不能每次都给我塞现成的符箓吧？”
燕赤霞脚步一顿，转过身，上下打量着凌壹，眉头微微皱起，陷入了沉思。
这小子天虽是天漏之体，却能炼出丹纹神丹，足见其与天道法则的契合度远超常人。
若是如此，其画符的天赋应该也不低。
这小子虽然性格顽劣，但潜力确实惊人，若是能学会，多一个保命的手段也不是不行。
“教你画符，倒也不是不行！”
燕赤霞摸了摸下巴，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眼中闪过精明。
“但这三十张符咒就算是我借给你的，日后你需帮我炼两炉紫色品质的丹药作为交换！”
“两炉紫色品质的丹药？”
凌壹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燕前辈，你这算盘打得我在东北老家都听见了！紫色丹药多难炼你心里没数吗？成功率低得发指，费时费力。这三十张破纸就想换两炉紫丹？最多一炉！”
燕赤霞端坐在椅子上，眼皮都没抬一下，稳稳坐着。
“少在这跟老道装，你练丹什么样我又不是不知道。就这个价，爱学不学。不学就把那三十张符还我。”
凌壹撇了撇嘴，心里暗骂这老古董道士真黑。
但还回去是不可能还回去的，进了他口袋的东西，那就是他的，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掏出来。
“行，两炉就两炉。”
凌壹一咬牙，装出一副极其肉痛的模样答应下来。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药材、丹方你们出，我只管炼。炼废了算你们的，我可不包赔！还有，这符箓大全得给全乎点。”
“行！”
燕赤霞答应得很干脆，随后从自己的空间戒指中拿出了两本泛黄的古籍。
一本是《基础画符指南》，另一本是厚厚的《道教符箓大全》，直接扔到了凌壹面前。
不过说是大全，里面记载的最高也就紫色品质以下的符箓，紫色以上的绝密符箓一张都没有。
不过即便如此，凌壹也相当满意了。
毕竟就他那天赋，先画画蓝色甚至紫色的符箓也就行了，在高的，他可负担不起。
凌壹伸手接过那两本古籍。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书皮的瞬间，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清脆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玩家获得技能书《基础画符》，是否学习？】
凌壹拿着书的手猛地一抖，两本古籍差点掉在地上。
他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前方空气中弹出的半透明系统提示框。
“我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