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艹！”
凌壹瞪圆了眼睛，紧紧盯着前方半空中那块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淡蓝色提示框。
燕赤霞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手里刚端起来的茶杯都晃了一下，滚烫的茶水险些洒在裤裆上。
“一惊一乍的，你又发什么疯！”
燕赤霞没好气地瞪了凌壹一眼。
凌壹咽了口唾沫，手指颤抖着指向空气，声音都有点发飘了。
“我刚刚……听到了系统提示音！我还看到了系统面板！”
“就在现实世界里！”
燕赤霞顺着凌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里空空如也。
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脸上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我还当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不就是个系统面板？瞧你那点出息！”
“老道我不也从上界下来了？你那把人皇剑，还有人皇令，这不都被你带过来了！”
“连你那个什么白莲都能在现实里蹦跶，现在多出来个破面板，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法宝能带出来，NPC能跑出来，系统面板跟着出来，好像确实是顺理成章的事。
但他燕赤霞是个土生土长的古代修士，他懂个屁的“第四天灾”！
在燕赤霞眼里，系统可能就是个高级点的辅助法器，或者天道赐下的某种传音符。
但在玩家眼里，系统是什么？
那是外挂！是法则！是让他们敢于作死、敢于把整个世界当成游乐场的底气！
凌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可怕的念头。
如果现实里系统全面降临，谁知道有些脑抽玩家会为了测试开发系统，干出什么脑抽的事？
看着燕赤霞一脸不屑的样子，凌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知道跟这个老古董说不清。
他猛地转向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周平安，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周老，这事儿国家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一旦系统全面降临，现实就成了无法复活的游戏场，那些玩家会把整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周平安慢条斯理地拧开保温杯的盖子，吹了吹上面漂浮的枸杞，浅浅抿了一口。
“放心吧小凌，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
他放下杯子，手腕一翻，从中山装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银色金属薄片，轻轻放在会议桌上。
“啪嗒。”
金属薄片接触桌面的瞬间，表面亮起一道幽蓝色的光芒。
紧接着，一个立体的全息投影在桌面上方展开。
那是一颗缓慢旋转的光球，光球通体流转着淡金色的神秘纹路，那些纹路的走势像极了凌壹在游戏里见过的天道铭文。
但在这些古老深奥的纹路之间，又穿插着密密麻麻、瀑布般飞速流淌的绿色数据流。
半是古老修仙的玄奥，半是现代科技的精密。
两者完美地融合在一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和谐。
“这是什么东西？”凌壹凑近了点，好奇地打量着那颗光球。
周平安指着光球，语气平缓。
“这个，就是你们口中的‘系统’。”
“它的全名叫‘鸿宇’。”
“鸿宇？”
“没错。”周平安点点头，“它并不是你想象中那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高层次力量，也不是什么外星文明的产物。”
“它是昔日坐镇天庭的那位，以无上神通截取了一缕天道规则为基石，再结合咱们华国最顶尖的人工智能科技，共同孕育出的一款AI分身。”
“简单来说，它是华国开服的一款辅助修仙学习智能AI系统。”
凌壹愣住了，脑子转了好几圈才消化掉这句话的信息量。
“等会儿……您的意思是，这玩意儿是咱们自己造的？天道加AI？”
“可以这么理解。”周平安笑了笑。
“它是华国所有玩家的系统核心。”
“你们在游戏里看到的面版、听到的提示音，其实都是‘鸿宇’通过游戏仓和你们的个人终端，直接映射到你们视网膜和听觉神经上。”
“并不算是纯粹的上界产物。”
凌壹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把修仙界的规则之力拿来当底层代码，用现代AI技术硬生生搞出了一个全民修仙辅助系统！
“那现在现实里能看到面板是怎么回事？”凌壹追问。
周平安解释道：“随着灵气的恢复，天道已经重新出现在下界，这套AI辅助工具在现实世界也就能用了。”
“不过现实世界终究灵气稀薄，就像是信号不好，‘鸿宇’的运行远不如在游戏里那般顺畅。”
“根据我们的数据分析，它目前的力量，还不足以支撑所有玩家在现实中开启面板。”
周平安顿了顿，直勾勾地盯着凌壹。
“除非，鸿宇把现实世界中的大部分算力，都集中在了你的身上！”
“看来鸿宇非常看好你！”
凌壹嘴角抽了抽。
“那我谢谢它！”
不过吐槽归吐槽，凌壹的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算力集中在自己身上？那岂不是意味着，他在现实里也能像游戏里一样，直接用系统面板的功能？
他低头看向手里那本《基础画符指南》，半透明的提示框依然悬浮在眼前。
【叮！检测到玩家获得技能书《基础画符》，是否学习？】
凌壹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学习。”
下一秒，手里的《基础画符指南》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钻进了他的眉心。
庞大而繁杂的画符知识瞬间在脑海中炸开。
朱砂的配比、黄纸的裁剪、灵力的运转路线、符文的勾勒笔顺……
不到三秒钟，这些原本需要经年累月练习才能掌握的知识，就像是被硬生生刻在了他的记忆深处，成为了他的本能。
凌壹赶紧调出自己的技能面板看了一眼。
【技能栏】
……
基础画符（LV1，0/1，绘制白色品质符箓成功率10%）
“卧槽，真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