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壹听着这熟悉的嗓音，看着眼前这张脸，拳头捏得骨节泛白，咔咔作响。
他现在恨不得一巴掌把这包厢给拍平了。
妲己太了解凌壹了，当年为了攻略他，把他的性格也摸得一个大概。
看他这副真要发飙的架势，立刻见好就收。
一阵白烟闪过，方云州的模样消失了。
穿着华丽和服的九尾狐重新跪坐在榻榻米上，低眉顺眼。
“大人消消气。”
妲己抬起手，用宽大的衣袖掩住半边脸，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幽怨和委屈。
“妾身专门修炼的就是魅惑大道，这千万年来，魅惑过无数人，不管是凡夫俗子还是大罗金仙，皆是手到擒来。”
“唯独在大人这里，栽了个大跟头。”
妲己轻轻叹了口气，身后的九条尾巴都垂了下来，显得无精打采。
“当年魅惑大人失败，可是直接令妾身大道根基不稳，差点香消玉殒呢。”
凌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脑子里那些不堪回首的画面清空，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怒火。
他拉过椅子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妲己。
“所以，当年西方那两个老秃驴培养你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在未来魅惑我？”
妲己微微颔首，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缠绕着耳边的一缕长发，娇嗔地抱怨着。
“大人说得不错。”
“当年西方那两位，化作女娲娘娘的模样找到我，让我去祸乱商朝气运。其实那不过是顺带的差事。”
“当年封神台前被斩，就是我最后的试炼。”
妲己说到这里，咬了咬红唇，脸上闪过一抹不甘。
“若不是姜子牙那厮有个神通专克我，便是无人相救，我也能遁走。”
“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还要背负这满身枷锁，东躲西藏这么多年。”
凌壹听完，不仅没有放松，反而更加警惕起来。
他冷笑一声，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就因为这点破事，他们犯得着动用天道之力，给你上这么多层枷锁？”
凌壹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这些可不够让你背负那些东西！”
“说说看，你还知道些什么！”
妲己咬了咬下唇，视线在包厢里扫了一圈。
晴明依旧趴在地上装死。
夏目缩在角落里，捂着耳朵，一副“我什么都没听见”的乖巧模样。
斑则是抱着那半个蟠桃，啃得满脸汁水，连头都不抬。
确认这些凡人和小妖翻不起什么风浪，妲己这才重新看向凌壹。
“剩下的大人知道了也没用。”
“反而平白惹了天大的因果，对大人并没有好处。”
凌壹乐了。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我是怎么诞生的。”
“因果？”
“我这人最不怕的就是因果。”
“我要是怕因果，今天就不会坐在这里吃和牛了。”
随后凌壹向后靠在椅子上，语气满是幸灾乐祸和调侃。
“不过也是，你要是知道得够多，也不会混得这么惨。”
“被绑的跟个粽子似得”
“说吧！”
“别逼我亲自动手，到时候你这千年的道行可就真废了。”
妲己看着油盐不进的凌壹，没好气地娇哼了一声。
“真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
她跺了跺脚，索性也不装了，直接拉开椅子在凌壹对面坐下。
“这些也是我当年在西方教当差的时候，无意中探听到的。”
妲己压低了声音，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西方二圣，接引和准提本是一人！”
“而且，他们根本不是洪荒本土的生灵！”
“他们是另一个世界里，类似盘古大神那样的创世存在！”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那个存在将自己一分为二，化作了接引和准提。”
“然后带着他们那个世界的残片，强行跟洪荒世界融合在了一起！”
“这个信息，足够换我一条命了吧？”
凌壹听完，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妲己预想中的震惊。
“原来如此。”
凌壹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难怪你被束缚得这么紧。”
“这种涉及到世界本源和圣人根脚的绝密，换做是我，也得把你锁死在眼皮子底下。”
妲己见凌壹这么淡定，反倒有些急了。
“大人，这可是惊天大秘啊！您就没点什么反应？”
“要什么反应？”
凌壹翻了个白眼。
“这个消息若是放在我成圣之前说出来，那确实是个王炸。”
“但现在……”
凌壹摊了摊手。
“我已经成圣了。”
“西方二圣是不是一个人，已经算是半公开的秘密了。”
妲己闻言，愣了半晌，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也这么觉得。”
“否则，就凭我偷听到了这个秘密，那二位估计早就杀过来了，哪还会留我活到现在。”
妲己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凌壹身旁。
她极其自然地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凌壹续满了一杯茶。
然后顺势半跪在凌壹腿边，双手轻轻搭在凌壹的膝盖上，仰起头，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满是讨好。
“既然这秘密对大人来说已经没用了，那大人是否可以大发慈悲，替妾身彻底解一下身上的枷锁？”
妲己轻轻晃了晃凌壹的膝盖，声音甜得发腻。
“这些枷锁压得奴家好生难受呢。”
“只要大人肯出手相救，妾身以后就是大人的人了，您让妾身往东，妾身绝不往西！”
凌壹低头看着这张曾经让自己在大学里做过无数次噩梦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帮你解开枷锁？”
凌壹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
“可以是可以。”
“但我这人不做亏本买卖。”
“你刚刚给的情报，顶多抵消你当年在大学里恶心我的精神损失费。”
凌壹放下茶杯，一把捏住妲己光洁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想让我出手对抗天道枷锁，你还得拿出点真东西来。”
妲己被迫仰着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掩饰了过去，换上了一脸娇羞！
“大人想要什么？”
“只要妾身有的，全都给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