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壹看着妲己那副娇羞讨好的模样，只觉得一阵腻歪，鸡皮疙瘩都快掉一地了。
他嫌弃地松开手，顺势在自己的衣服上用力蹭了两下，活像刚摸了什么脏东西。
“行啊。”凌壹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既然你什么都愿意给，那就将你身上藏着的皇朝气运，拿出来给我吧。”
这话一出，妲己原本还在往前凑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脸上的娇媚瞬间卡壳了半秒，但很快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立刻恢复了原样，甚至还抬起手，掩嘴轻笑起来。
“大人在说什么呢！什么皇朝气运，妾身听不懂呢？”
妲己眨了眨眼，故意装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
“妾身只是一只在山野间流浪的狐狸，哪里接触过什么皇朝气运呀。”
凌壹没搭理她的表演，直接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你们几个，先出去待会。”凌壹摆了摆手，“一会我有事情再叫你们。”
听到这话，早就趴在地上装死的安倍晴明动作极快。他连滚带爬地从榻榻米上爬起来，连头都不敢抬，拉开包厢的木门就往外走，生怕晚走一步就被卷进什么要命的因果里。
夏目贵志也赶紧抱起那个装满两千万日元的黑袋子，低着头，紧紧跟在晴明身后。
斑的反应最夸张，四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临走前还不忘张开大嘴，用牙齿把榻榻米上那半个掉落的蟠桃死死叼起来，一溜烟窜了出去。
包厢门“砰”的一声关上。
整个空间里，只剩下凌壹和妲己两人。
悬浮在天花板上的十二品净世白莲依旧在缓缓转动，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将这里与外界、与天道彻底隔绝。
凌壹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你可能不知道，前几天在表世界的人皇域，我刚跟李世民打过交道。”
凌壹放下茶杯，手指在实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也对，那个因果被我顺手抹除掉了，你们这些局外人不知情，很是正常。”
凌壹看着妲己渐渐凝固的表情，继续往下说。
“晴明那老小子，估计只知道我帮大唐凝聚了仙图。但他绝对不知道，我还在那里借用了大唐以及大秦两个王朝的无上气运，以人皇剑催动，当场斩杀了一具圣人分身！”
“所以我对大唐的气运金龙，以及人族王朝的香火气运之力，简直不要太熟悉。”
妲己脸上的笑容彻底收敛了，她紧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凌壹指了指妲己。
“你身上的天道枷锁确实多得吓人，用来掩盖气息的手段也非常高明。估计连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佛陀，都被你这副狐狸精的皮囊给骗过去了。”
“但是，你骨子里透出来的那一抹明黄气运，还是瞒不过我。”
凌壹直勾勾地盯着妲己的脸，一字一顿地吐出四个字。
“武皇陛下。”
这四个字一出，包厢里的气压骤然下降。
妲己脸上的娇媚、委屈、楚楚可怜，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
她缓缓站直了身体。
原本微微佝偻、刻意迎合的姿态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居上位、俯瞰众生的霸道威压。
就连她身上那件繁复的日式和服，此刻竟然都被她穿出了一袭君临天下的龙袍架势。
“不愧是新圣。”
妲己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那种甜腻软糯、勾人心魄的嗓音，而是带着一种浑厚、从容的磁性，透着上位者的威严。
她拉开椅子，在凌壹对面坐下，动作大开大合，哪还有半点狐狸精的做派。
“我自认掩饰得天衣无缝，没料到还是被大人一眼看穿。”
凌壹看着眼前这个气质大变的女人，忍不住拍了拍手。
“藏得够深啊。”
“商朝的九尾狐，后世的大唐武皇。这跨度，这身份转换，真是绝了。”
武则天，也就是妲己，自嘲地笑了一声。
“大人慧眼。”
“没料到我费尽心机藏下的这点微末帝气，竟然还能被你发现。”
她叹了口气，伸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不过此物乃是我大道大成的根基。”
“否则当年佛教那帮秃驴，也不会费那么大劲，帮我转世成为武媚娘，去谋那大唐的皇位。”
“给你了，我这一身修为便也废了。”
“不知大人可否怜惜妾身，换一个物件？”
妲己这话倒是不假。
她修的是魅惑之道，这条路走到极致，就是魅惑众生，靠美貌和手段掌握众生命运。
而想要掌握众生命运，无疑称帝最为合适。当了皇帝，天下人的生死荣辱皆在掌握之中，这才是魅惑大道的终极体现。
那一抹帝气，就是她曾经魅惑众生、掌握众生气运的铁证，是她成就魅惑大道、踏入太乙金仙境界的根本。
如果现在被凌壹抽走，就相当于直接抽走她的大道根基。
轻则修为尽失，重则当场魂飞魄散。
不过，这个帝气，凌壹是非拿不可。
凌壹手腕一翻，直接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了一颗水灵灵的九千年蟠桃。
这桃子刚一拿出来，包厢里瞬间弥漫起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生机。
“此物对我有用！”
凌壹把蟠桃放在桌子上，往前推了推。
“我也不欺你，我拿这个蟠桃跟你换。我保证你根基修为不散，并且顺手斩尽你身上这些碍眼的天道枷锁，还你彻底的自由！”
“你可同意！”
妲己盯着桌上那颗散发着浓郁生机的九千年蟠桃，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她虽然以魅惑踏入大道，在各地留下无数神话传说，成为了美的化身，以此勉强修到了太乙金仙的境界。
但这魅惑之道本就属于旁门小道，再往上走简直难如登天。
想要成为大罗金仙，甚至准圣，她就必须做到受天下所有人爱戴，真正的魅惑众生才行。
但凡有一个人怨她、讨厌她，她的道就不圆满。
这条件可谓极为苛刻，甚至可以说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她早就想换一条大道重修了。
近千年来，她一直躲在和之国，暗中寻找破局之法。
如今这颗九千年蟠桃摆在面前，庞大的生机绝对能支撑她换道重修！
妲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狂喜。
“大人手笔真是阔绰。”
“剥离皇朝气运，等同于抽筋拔骨，痛不欲生。即便有这蟠桃续命，我这苦修千年的魅惑大道也会瞬间崩塌。”
她定定地看着凌壹。
“不过，若此物对大人有用，拿走便是，妾身甘愿奉上！”
有了凌壹的承诺，还能摆脱这该死的魅惑大道和天道枷锁，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凌壹将蟠桃随手扔了过去。
“别啰嗦了！”
“盘膝坐下，我赶时间！”
妲己稳稳接住蟠桃，果皮上传来澎湃的生命力。
她不再犹豫，直接在榻榻米上盘腿坐好。
凌壹站起身，绕到妲己身后。
金之大道、剑之大道和木之大道同时在掌心运转。
金系主杀伐、剑主切割，木系主生机护持。
“吃下去。”
妲己张开嘴，狠狠咬了一大口蟠桃。
汁水四溢，庞大的生机顺着喉咙直冲四肢百骸。
就在这一瞬间，凌壹的手掌猛地拍在妲己的后背上。
“给我出来！”
指尖爆发出刺目的金光，直接刺入妲己的体内。
“呃啊——”
妲己仰起头，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硬生生剥离大道根基的痛苦，比抽筋拔骨还要强烈百倍。
她原本红润的脸颊瞬间惨白，浑身剧烈颤抖，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流。
在凌壹木之大道的护持下，加上蟠桃源源不断的生机补充，她的神魂始终保持着清醒，没有溃散的迹象。
凌壹手掌向外拉扯。
一条只有筷子粗细、通体散发着明黄色光芒的迷你金龙，硬生生被他从妲己的脊椎处抽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