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这一切,秦鸿身形不停,已一路疾驰了数百里。
抬眼远眺,前方横亘着一片连绵不绝的群山,正中央那座主峰拔地而起,直插云霄,气势磅礴。
山脚下,一座山门巍峨雄壮,山门顶部正中刻着三个鎏金篆字——玉衡宗。
门口两座石雕的狮子张牙舞爪,气势非凡,正是玉衡宗的山门所在。
他在距玉衡宗还有数里之地停住脚步,隐匿身形观察宗门附近的动静,暗自思索着如何才能潜入宗门。
然而,他在远处蛰伏观察了半晌,始终没能想出潜入之法。
就在这时,玉衡宗山门内走出一名弟子。
这弟子看起来年纪不大,十五六岁的样子。
身着一袭青衣,身形瘦弱,背上挎着个背篓,手中还提着一把锄头,瞧着像是出门采药的药童。
可这弟子刚走出来没多久,山门内便又有三名弟子尾随而出。
三人鬼鬼祟祟,一路借着林木遮掩,在暗中紧紧跟着前方那名药童,而药童却丝毫未曾察觉,依旧自顾自地闷头往前赶路。
秦鸿一眼便看穿这三人尾随其后,定然没安什么好心。
他悄然收敛周身气息,跟在三人身后,想要看看他们究竟要干什么。
行至一片僻静林地,三名弟子中领头者突然抬手打了个手势,三人呈三角之势,朝着前方的青衣药童包抄而去。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青衣药童感到冰冷的剑锋抵住脖颈,吓得手中锄头“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声音颤抖,
“我只是宗门里寻常的采药弟子,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拦我?”
“无冤无仇?”领头弟子嗤笑一声,
“你当我们是傻子?我们早就打探清楚了,你师父将私藏的一株紫阳灵参放在你那里了!
识相的赶紧交出来,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药童脸色瞬间惨白,浑身抖若筛糠,连连摇头:
“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我从来没听说过什么紫阳灵参!”
“敬酒不吃吃罚酒!”
领头弟子眼露杀机,剑锋微微一沉,在药童娇嫩的脖颈上划出一道细密的血痕。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掠过,一剑精准地格开了那弟子的长剑!
秦鸿身形落地,挡在药童身前,目光扫过三人,冷声道:
“玉衡宗弟子,竟对同门痛下杀手,宗门戒律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三人见斜刺里突然窜出一道人影,顿时一愣,等到看清秦鸿身上并无任何宗门标识,领头弟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哪里来的野修,也敢管我玉衡宗的闲事?识相的赶紧滚,否则连你一起宰了!”
秦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正愁无法混入玉衡宗,这不正是送上门的机会?
不等三人反应,他身形已动!
只听“啪啪”两声脆响,那两名弟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被秦鸿隔空拍出的灵气掌印击中胸口,径直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树干上,当场昏死过去。
紧接着,秦鸿上前用五指扣住领头弟子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拎离地面,厉声喝道:
“说!你是哪一峰的弟子?为何要抢夺紫阳灵参?”
领头弟子被掐得面色涨紫,呼吸困难,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他这才意识到,今日是碰到了硬茬,若是再不招供,恐怕要命丧当场!
但他脖颈被死死钳住,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秦鸿手指一松,将他狠狠掼在地上。
那弟子如蒙大赦,捂着喉咙剧烈咳嗽几声,连忙膝行两步,哀嚎着求饶:
“我说!我说!我们是执法堂柳乘风长老的弟子!柳长老要抢夺那株紫阳灵参,是要将它献给大长老!”
“献给大长老?”秦鸿眉峰一挑,“你们柳长老究竟有何图谋?为什么要献给大长老?”
“这……这……”弟子眼神闪烁,面露迟疑,显然是怕泄露太多机密遭灭口。
“说——!你不说今日就是死路一条,说了我还能饶你一命。”
秦鸿猛地一脚踩在他手腕上,顿时传来骨骼碎裂的声音。
那弟子顿时痛的龇牙咧嘴,哪里还敢隐瞒,哭喊着道:
“我说!我说!我听说大长老近日抓了个绝色女子,非要纳为小妾!
可他年事已高,有些力不从心,偶然得知药峰徐长老手里有株紫阳灵参,传闻能滋阴补阳、返老返童,便一心想要得到!”
“可徐长老性子刚烈,是块硬骨头,死活不肯交出灵参。
柳长老为了讨好大长老,便罗织罪名,诬陷徐长老勾结魔道,将他抓起来严刑拷打,逼他交出灵药。
可徐长老宁死不从,如今还被关在大牢里!”
他喘了口气,继续颤声道:
“柳长老怀疑,徐长老早就把紫阳灵参交给了他最信任的弟子沈青禾保管,所以才派我们暗中跟踪,想从沈青禾身上找出灵参的下落!
今日见沈青禾出门采药,我们便一路尾随,本想将他堵在僻静处,从他嘴里逼问出灵参的下落!”
那弟子趴在地上,将所知之事和盘托出,没有半点隐瞒。
秦鸿闻言,眸中精光一闪——柳乘风?大长老?
掌握了这些信息,让他心中有了救人计划。
他俯身再次逼问:“大长老抓来的那女子,你可知她叫什么名字?”
“名……名字不知!”弟子连连摇头,
“只听底下人议论,是从宗门管辖的桃林镇叶家抓来的!”
秦鸿一听,知道他说的就是叶玲珑,继续追问道:
“她现在被关在何处?”
“这……这我真不知道!”
弟子浑身发抖,“大长老行事素来隐秘,他的私事,我们这些弟子不敢打听?稍有不慎就会没命的!”
秦鸿看他眼露出惊恐之色,不像说谎,便转而问道:“那你师父柳乘风,将徐长老关在了哪里?这总该知道吧。”
“这个我知道!”
弟子连忙答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就关在鹰爪峰下的隐秘囚牢里,那里守卫森严,是执法堂专门关押要犯的地方!”
秦鸿点点头,转头看向身后的药童,“你叫沈青禾是吧,你可知道他说的那处地方?”
沈青禾忙道:“这位少侠,我叫沈青禾,我曾随师父去过鹰爪峰,记得囚牢的大致方向,只是那里守卫极严。”
“嗯,”
秦鸿看着药童,语气平静道:“我能帮你救出师父,但你得帮我一个小忙。”
药童眼睛一亮,连忙应声:“真的?只要能救师父,无论什么事我都愿意做!”
秦鸿点头,叮嘱道:“你不用刻意做什么,只需将我带进玉衡宗即可。其余的事,你跟在我身后,照我说的做便好。”
说罢,他瞥了眼地上的三人,并未下杀手,只是抬手补上几记手刀加固晕厥效果,又取出绳索将三人捆缚结实,喂下强效昏睡丹,随手扔在草丛中。
做完这一切,他对药童吩咐道:“走吧。从现在起,你就说我是你师尊的记名弟子,一直在外游历,此番是随你一同回宗拜访尊师。”
药童连忙点头应下,两人简单收拾后,并肩朝着玉衡宗山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