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望岳倒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手臂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多处经脉被震裂,鲜血顺着袖口流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地面。
秦鸿看着他,淡淡地道:
“三掌已过,此事就此作罢,这话可是你亲口说的。”
铁望岳挣扎着爬起身,急忙运转周天,强行压制住体内乱窜的灵力。
半晌后,伤势略有好转,他才强装镇定,脸色铁青地道:
“好,好得很!我铁望岳说话算话,此事……就此作罢!”
说罢,他狠狠瞪了秦鸿一眼,又转头冲铁书颜喝道:“书颜,我们走!”
言罢,便转身进了珍宝坊,铁书颜见状,也只得灰溜溜地紧随其后。
一场风波,就此暂时平息。
围观众人见铁家叔侄愤然离去,都被这眼前一幕彻底震惊。
他们心中现在都有同样的一个疑问,这少年是谁?
他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敢对铁望岳大不敬,还将他震伤。
铁望岳是谁?
他是如今铁家家主铁望川的亲弟弟。
在铁城,他几乎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在铁城,他跺一跺脚,铁城都要抖三抖。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大人物,在一个不知名的少年面前吃了瘪,丢尽了颜面。
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此刻,他们都对秦鸿生出一丝惧意,再也不敢在此过多停留,都识趣地散开了。
薛继玉快步走到秦鸿面前,脸色依旧惨白,不停地拍着胸口,仍然心有余悸。
他小心翼翼地道:“刚才吓死我了!秦兄,你也太厉害了吧?
竟然接下铁家三叔三掌不说,还能将他震伤!
他可是实打实的筑基五重修为啊!那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秦鸿眼神变得冰冷,“我是什么境界,你不必多问,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
薛继玉看着秦鸿的逐渐变冷的眼神,顿时浑身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这眼神怎么这么可怕,眼神中露出的无边煞气,让他只多看一眼,就心神颤栗。
他连忙避开眼神,转移了话题,“我们还是赶快进去吧,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说罢,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秦鸿也不客气,抬脚迈步踏入珍宝坊,薛继玉也跟着进入。
入了大厅,秦鸿不由自主地抬眼打量。
只见整个厅内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穹顶镶嵌着一块巨大的扁圆形晶石,上面雕刻着祥云图案,祥云中还有各类飞禽穿梭其间,犹如仙境一般。
里面空间极为宽敞,此刻已坐满了人,正前方有一座高台,台上摆着一张长桌。
整个厅堂的三层空间连通一体,由六根巨大的立柱撑着,巨柱上有祥龙盘绕,将大厅衬托的庄严肃穆。
二楼与三楼的包间环绕四周,从包间内的窗户正对着大厅,由内向外望去,厅中的景象一览无余。
就在这时,一名侍女看到薛家三少,当即扭着腰迎了上来。
这侍女打扮得花枝招展,浓妆艳抹,丰乳肥臀,走起路来一步三摇。
隔着老远便高声招呼:“哟,这不是薛家三少爷吗?好久不见了。”
“春桃,多日不见,用了我给你的驻颜丹,变得更漂亮了。”
“是吗,薛公子真会说话,奴家真要谢谢薛公子的驻颜丹,用了之后,奴家的皮肤都变好了。
为了表示谢意,这次公子要是拍到了心仪的物品,手续费给您申请打个七折。”
“才打七折,太少了吧。”
“不少了,再说公子您又不缺这些,就这些折扣,还要从奴家自己的提成中匀一些出来,您就不要为难奴家了。
您的包间早就备好了,请随我来吧!”
二人说说笑笑,一路跟着春桃踏上楼梯,来到二楼一间雅致的包厢。
进入雅间落座,不一会儿,便有侍女端着香茗奉上。
春桃笑着道:“二位慢用,拍卖会即刻便要开场,奴婢就在门外候着,二位若是有任何吩咐,随时唤我便是。”
说罢,春桃莲步轻摇,扭着腰肢退出了雅间。
此刻,雅间内便只剩下秦鸿与薛继玉二人。
薛继玉现在的表情有点尴尬,坐立不安。
自从亲眼瞧见秦鸿硬扛铁望岳,知晓了他的真实实力,薛继玉便知道自己先前小瞧了对方,不能再与他平起平坐了。
起初见秦鸿轻易打伤他一众手下,他还估摸着对方不过是筑基一重巅峰或是二重初期的实力。
只觉这少年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日后前途定然不可限量,这才生出了结交之心。
可方才那一幕,却叫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秦鸿竟能轻描淡写化解铁望岳的掌力,若是他全力出手,实力该有多强横?
恐怕至少也有筑基六重,甚至七重的修为!
这样的实力,放眼整个铁城都是屈指可数。
而眼前之人与自己年岁相仿,便已有如此境界,他日成就岂不是要超越铁家老祖?
怕是连那高不可攀的金丹境,都未必不能触及。
薛继玉只觉自己不止是捡到了宝,更是傍上了一座强大靠山。
他拎起茶壶,满满斟了一杯,恭恭敬敬地递到秦鸿面前。
“秦兄,请用茶。”
秦鸿伸手接过,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转而投向楼下喧闹的大厅。
正在这时,对面的包间窗户被人打开露出了铁望岳与铁书颜叔侄二人的身影。
二人并肩而坐,对面的桌前,却坐着一个装束不同的陌生男子,显得与本地人格格不入。
铁望岳正与那男子低语交谈,忽的转头,目光与对面的秦鸿撞个正着。
他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微不可察的掠过一抹寒芒。
然后抬手,“唰”地将包间的帘幕拉上。
这一幕全被薛继玉看在眼里,他见秦鸿面露疑色,便低声解释道:
“那铁家包间里坐着的,是乘龙国的皇室之人。”
“乘龙国皇室?”
秦鸿听到薛继玉的解释,知晓了铁家人的所作所为,着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