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大看着秦鸿空空如也的位置,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们心里清楚,这事若是去问李总管,肯定是瞒不住的。
若秦鸿得知了真相,一路追查下去,恐怕会惹祸上身。
可如今他们既无力阻止,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另一边,秦鸿已然出现在李总管的别院之中。
他走到门前,一脚踹开房门,大步而入。
目光一扫,只见床上正躺着一人。
定睛细看,正是李总管。
他此刻双目紧闭,面色苍白,显然也受了重创。
秦鸿心中的怒火,随之一瞬消散了几分。
他连忙上前,凝神探查,发现李总管的伤势与刑大三人相比,也好不了多少,同样是气息微弱,命悬一线!
秦鸿见此情景,怒意又消了大半。
他料想此事,绝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不过,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要先将李总管伤势稳住,再详加询问。
于是,他再次召出金色四叶花,以蓬勃的生机之力为其疗伤。
半盏茶的功夫过后,李总管终于悠悠转醒。
他一眼看见秦鸿,便挣扎着想要起身。
但体内的剧痛让他“哎呀”痛呼出声,又重重倒回床上。
秦鸿冷冷地道:
“你先不要乱动,等伤势恢复,我有话问你。”
李总管也不言语,着力稳固伤势。
又过了片刻,在生机之力的持续滋养下,李总管的伤势终于恢复了大半。
他挣扎着起身,对着秦鸿便要下拜。
“免礼了。”
秦鸿抬手制止,
“你就坐在床上,将事情经过细细说来。”
李总管脸色煞白,迟疑着开口:
“秦师兄,我若说出真相,你……你可千万不能动怒。否则,定会惹祸上身的。”
“但说无妨。”
李总管虽面露难色,但还是缓缓道出实情,
“秦师兄,自你离开之后,熊长老便找到我。
命我从刑大几人口中,逼问出你为何与杜长老、冯长老往来如此密切,你又去了何处,还有你身上,究竟藏着什么宝物。
无奈之下,我只能去向刑大三人追问,可他们压根不知道这些事,更不清楚你身上有什么宝物。
熊长老见问不出实情,顿时恼羞成怒,先是将刑大打至重伤,又转而逼问萧云与吴邪。
到最后,依旧没从二人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便要再次对他们出手。
我上前阻拦,反倒被他打成重伤,他随后又将萧云、吴邪打伤后,便扬长而去。”
“我拼尽最后力气,想为刑大他们疗伤,可那时我已经体力不支,根本无能为力。
只能给他们每人服下一枚疗伤丹药,暂且吊住性命。
之后我强撑着回到这里,再也支撑不住,昏死过去,直到你出手将我救醒。
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
秦鸿听罢,已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心底不禁泛起一阵冷笑:
好个熊长老,没想到竟如此歹毒,就为了我身上的一件宝物,便对我的结拜兄弟痛下杀手!
原本他还想着,若是对方收手,便只给个教训作罢,如今看来,此人留不得!
他转头看向李总管,沉声说道:
“李总管,你做得很好,安心在此疗伤,我去找那熊长老算账。”
“秦师兄,万万不可!”
李总管听到秦鸿要去找熊长老算账,顿时吓得脸色大变,急忙劝阻,
“熊长老实力强悍,身上还有件宝物,他若是对你出手,你恐怕会有性命之忧啊!”
秦鸿冷笑一声,
“能让我性命不保的人,还没出生呢!”
说罢,他当即转身,便要去找熊长老。
不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狂笑,
“哈哈哈,黄口小儿,竟敢要找老夫算账!
老夫此刻就站在这里,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跟我算账!”
李总管听到这声音,顿时眼露惊恐之色,浑身瑟瑟发抖。
秦鸿一听这声音,便知是熊长老来了。
正好,他主动来送人头,省得自己去找了。
话音落下,熊长老已闪身而入。
他指着李总管,恶狠狠地道:
“好你个李有,老夫早就知道你有事瞒着,没想到你竟敢和秦鸿串通一气,合起伙来欺瞒老夫!
当初没直接将你打死,算是便宜你了,今日,你便和秦鸿一起,去见阎王吧!”
话音未落,熊长老手中已然多出一把尺子,他刚要以灵力催动,秦鸿却已不见踪影。
下一刻,熊长老只觉眼前景象飞速旋转,接着眼前一黑,“咕噜”一声,脑袋滚落在地。
无头身躯僵立原地,手中还紧握尺子,鲜血自脖颈断口处狂喷而出。
只一剑,熊长老便被斩杀!
一旁的李总管被眼前景象吓得魂飞魄散!
他虽知秦鸿实力强横,却未料到竟恐怖至此。
筑基九重中期的熊长老,在整个宗门长老中也算实力不俗,竟连法宝都来不及祭出,便被秦鸿当场斩杀。
震惊之余,他心中更是笃定,先前的姚长老定然也死在秦鸿手中。
霎时间,一股冷汗顺着脊梁骨滑落,后背湿了一片。
他暗自庆幸自己命大,之前在秦鸿手下侥幸躲过一劫。
若是当初稍有反抗,此刻恐怕早已落得与熊长老一般的下场。
秦鸿斩杀了熊长老,夺下了他手中的尺子,随即一把烈火,将尸体焚化殆尽。
就此,熊长老在这世间彻底消失!
但此事可不会就此终结。
熊长老留在魂灯殿里的魂灯必然已经熄灭,用不了多久,执法殿便会得知消息。
秦鸿看向坐在床上、神色呆滞的李总管,平静地问道:
“李有,你想不想做杂役部长老?”
李总管闻言猛地一惊,连忙躬身道:
“秦师兄,我如今才筑基七重,实力低微,恐怕难当长老之位。”
“无妨,只要你愿意,此事我来操办。
我可助你在短时间内再破一重境界,筑基八重,勉强也担得起长老之职了。”
听秦鸿如此安排,李总管也是面露难色,
“秦师兄,即便我愿意,宗门上下能同意吗?
况且熊长老已死,执法殿必定会严查此事。你还是想想如何脱身吧。”
“只要你愿意,只管安心做你的长老,其余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李总管见秦鸿神色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
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猜不透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