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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婚的大堂彻底沦为刑场。
  满堂宾客噤若寒蝉,纷纷避之不及地退到两侧,生怕沾上半点。
  禁军腰刀出鞘,将信阳侯府与定国公府的人团团围住。
  陆卓言捂着剧痛的胸口,看强撑着直起身子。
  他咬着牙朝魏峥拱手,声音颤抖:“殿下明察!换女替嫁一事,乃是信阳侯府内宅私事!微臣自幼与谢家有婚约在身,根本不知他们私下换女一事,臣绝无欺君罔上之心!”
  他说着,转过头满眼凄苦地看向我,正疯狂给我使眼色。
  “娆儿!你我自幼相识,你一定明白,这一切都非我本意,我心中从始至终都是有你的。”
  我只觉胃里一阵翻滚,别开了目光。
  他要迎娶谢姝时春风得意,冷着脸要和我一刀两断。
  眼见大势已去,又要攀附旧情,真是好算盘。
  魏峥却只是冷冷一笑:“家事?”
  他反手一挥,从袖中取出数封密信,狠狠甩在了陆卓言的脸上。
  “陆卓言,你真以为孤在太清山上三年,京城里的一举一动孤便不知道了?”
  魏峥居高临下地睨他一眼。
  “两年前江南水患,朝廷拨发八十万两白银修筑江堤。你仗着定国公府在工部的权柄,勾结信阳侯,私自吞没整整十万两修堤官银。”
  "你们用劣质碎石充数,致使去年秋汛江堤坍塌,下游三个州县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死伤无数。”
  “贪墨来的银子,大半进了你定国公府的私库,小半成了你给谢姝置办聘礼的私房。”
  陆卓言闻言,浑身猛地一僵,面容瞬间褪尽了血色。
  满堂的大臣更是倒吸一口凉气,指着陆卓言破口大骂:“畜生!江南江堤决口竟是你们这群国贼贪墨所致!”
  魏峥步步紧逼,声音森寒刺骨。
  “去年户部主事林大人查账,发现了这笔十万两官银的亏空账目。”
  “你为了杀人灭口,暗中派遣定国公府的死士,在林大人回乡省亲途中将他全家老小沉入江底,伪装成盗匪劫杀。”
  “不仅如此,你还买通今年春闱的主考官,泄露殿试策论考题,将林大人遗孤名正言顺的贡士功名,生生换给了你定国公府目不识丁的远房表亲。”
  “贪墨赈灾官银、残杀朝廷命官、勾结主考科举舞弊。”
  魏峥长剑骤然出鞘,雪亮的剑尖直指陆卓言的眉心。
  “陆卓言,你当真以为孤下山一次,就只打算跟你算谢家这点子破烂事吗?”
  陆卓言双腿一软,整个人瘫跪在地,嘴唇哆嗦着,连一句辩解都说不出来。
  我心中只觉得无比讽刺。
  原来我在太清山顶忍饥受冻的时候。
  陆卓言早就踩着无数无辜百姓的白骨,爬上了这吃人的高位。
  他抛弃我选择谢姝,或许都不一定真的是情之所至。
  只不过是利益勾结罢了。
  雷霆之势下,两座显赫百年的侯门公府,在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三日后,三司会审,圣旨颁布天下。
  信阳侯府和定国公府抄家问罪,家产全部充公。
  男丁流放,女眷投入教坊司。
  至于陆卓言,被判杖责一百,只剩一口气吊着。
  而谢姝假冒郡主,欺君罔上,杖责三十,被贬入教坊司充为最下等的苦役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