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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的喜宴早已大乱。
当魏峥抱着我缓步踏入正厅时,满堂的宾客齐刷刷倒吸了一口冷气。
谁也没想到,太子魏峥,他不仅稳稳的站着,还走的如此步伐矫健。
那个曾经威震边疆,杀伐果决的大周战神,
不仅没有废,反而重新回来了。
魏峥将我轻轻放下,揭开大氅的兜帽时,满座皆惊。
“两......两个郡主?”
“这......这是怎么回事?方才与定国公世子拜堂的,到底是谁?!”
父亲母亲看到我的瞬间,吓得面如土色,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陆卓言更是捂着被踹断肋骨的胸口,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
惊恐万状地看着我:“娆......娆儿?你怎么会从火场里出来?还和太子殿下,你不是......”
我冷笑着上前一步,声音响彻整座正厅。
“我不是该喝了软筋散,被锁在祠堂里,等你们礼成后再被悄悄处理掉吗?”
谢姝此刻凤冠歪斜,吓得尖叫着躲进母亲怀里:“母亲救我!她是疯子!她是冒牌货!”
母亲强自按捺住心头的恐惧,
扑通一声跪倒在魏峥面前,痛哭流涕开口。
“殿下明察啊!这是臣妇那个从小养在乡野、染了失心疯的次女谢娆啊!今日是长女谢姝为国祈福归来与世子大婚的吉日,谢娆心生嫉妒,不仅火烧宗祠,还敢在殿下面前妖言惑众!”
父亲也赶忙跪下,连连叩头:“求殿下将此逆女正法,以正国法家规!”
可魏峥却只是一脚踢在父亲的心口上,冷冷开口。
“闭嘴,再多说一句,孤立刻就杀了你。”
“好一个正国法家规。”
我冷笑出声,迎着满堂宾客惊疑不定的目光,朗声开口。
“三年前,宫中下旨选世家贵女赴太清山为国祈福三年,圣旨上钦点的是信阳侯嫡长女谢姝!”
“可谢姝嫌山中苦寒,在府中哭闹上吊寻死。信阳侯夫妇为了保住她,硬逼着我顶替她的名字,连夜将我塞进马车送上了太清山顶。”
满座皆惊,窃窃私语声四起。
谢姝脸色煞白,尖声反驳:“你血口喷人!在山上受苦三年的人明明是我!”
“你在山上受苦三年?”
我转过身,一步步逼向谢姝,字字如刀。
“太清山高百尺,一年有八个月大雪封山,呵气成霜。山顶只有一座破败的太清观,没有地龙,没有软轿,更没有伺候的丫鬟婆子!”
“这三年里,我每日寅时初刻便要踩着没膝的积雪去后山绝壁凿冰取水,顶着刺骨狂风在四面透风的大殿中跪抄万卷安国经文!”
“天寒地冻,砚台里的墨汁瞬间冻成硬块,我便用呵出的热气一点点化开,手指生满冻疮,裂开的口子深可见骨,血水浸透了经卷!”
“后山悬崖陡峭,每逢暴雪断粮,我甚至要冒死攀爬冰壁去采摘野草与雪莲充饥,双腿膝盖摔得青紫溃烂,至今下雨天依然隐隐作痛!”
我紧紧盯着谢姝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厉声质问:。
“太清观正殿供奉的是哪三尊神像?每日晨昏敲钟几响?山中用来驱寒的草药叫什么名字?谢姝,你在京城的锦绣堆里享了三年清福,你答得出半句吗?!”
真相大白,满堂哗然!
“真是顶替!信阳侯府竟然做出这等移花接木的欺君丑事!”
在场原本来道贺的宾客们纷纷变了脸色,面露鄙夷与骇然。
魏峥缓步上前,高大的身影笼下一片令人窒息的阴影。
他眼神森寒如刃,“孤这三年来就一直在太清山,山上的人到底是谁,难道,孤认不出来?”
太子金口玉言,彻底将信阳侯府最后的一丝侥幸碾得粉碎。
谢姝白着脸还试图狡辩时,御前总管已经手持圣旨到来了。
“传陛下口谕:信阳侯府欺君瞒天,虐害功臣,着令即刻革去爵位,满门收押天牢!全权交由太子严加审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