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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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嘉宁听不进去。
她急着证明自己没有选错。
于是阮家女眷入宫请安时，她亲自作陪。
阮贵妃的兄长得了父皇赏赐，她比阮家人还高兴。
有一次，她甚至在皇后面前替阮家求恩典，
“阮大人镇守西北多年，劳苦功高。”
“如今不过是想替府中子弟求个差事，皇后娘娘何必压着不批？”
皇后抬眼看她，
“后宫不得干政。”
祁嘉宁脸色一僵。
阮贵妃在旁轻笑，
“皇后娘娘别怪她。”
“昭宁这孩子重情义，见不得亲近的人受委屈。”
我低头饮茶，心里却越发警惕。
阮贵妃仍旧是那副慈母模样。
可她让祁嘉宁做的事，越来越不合规矩。
今日替阮家求官。
明日替阮家女眷向皇后讨宫宴席位。
再后来，她开始让祁嘉宁替她送东西。
祁嘉宁为此颇为得意，
“贵妃娘娘信我，才让我办这些。”
她在御道上拦住我，故意晃了晃手中匣子。
“你在绮华宫那么多年，也没得过这样的信任吧？”
我看了一眼那匣子。
封口是阮贵妃私印，却不是宫中送礼的封签。
“皇姐，宫中传递物件皆要登记。”
“贵妃娘娘可给你过了内廷司的册？”
祁嘉宁皱眉，
“你少拿规矩压我。”
“贵妃娘娘说了，内廷司人多眼杂，她不放心，才让我亲自送。”
我心里一沉。
这话太熟悉，
从前阮贵妃也这样对我说过。
“晚棠，本宫只信你。”
然后那日碎在父皇面前的玉盏，就成了我失手打翻。
“皇姐最好小心些。”
祁嘉宁像听了笑话，
“你嫉妒就直说。”
“祁晚棠，你是不是看我在绮华宫过得好，心里不平衡？”
她凑近我，眼神恶毒，
“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不讨人喜欢？”
“贵妃娘娘待我，可比待你真心多了。”
我没有再劝。
没过多久，西北爆了军饷案。
御史弹劾阮家侵吞军饷、私置田庄、结交边将。
阮贵妃的父兄，皆被下狱问审。
绮华宫外的御前侍卫一夜之间多了两倍。
祁嘉宁却还不觉得怕。
她来坤宁宫时，脸上带着强撑出来的笑，
“不过是几名御史胡乱攀咬。”
“阮家是贵妃娘娘的母家，父皇看在九皇弟面上，也不会真重罚。”
皇后不理会她，
祁嘉宁便看向我。
“你是不是很高兴？”
“可惜，贵妃娘娘不会倒。”
“等此事过去，我还是绮华宫最受宠的公主。”
我看着她眼底的虚浮，忽然觉得她可怜。
第二日夜里，禁军围了绮华宫。
我站在坤宁宫廊下，看见远处火把连成一片。
程姑姑低声道：
“阮家私信，在宫中也搜出来了。”
“哪里搜出的？”
程姑姑看了我一眼。
“昭宁公主寝殿。”
我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