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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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嘉宁被带到偏殿问话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脸色白得像纸，
“那些信不是我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我殿里。”
“是贵妃娘娘让我收着的，她说只是阮家女眷的家书。”
审问的内侍面无表情，
“公主可知，私藏外臣密信，是重罪？”
祁嘉宁慌得发抖，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她转头去找阮贵妃。
阮贵妃也被禁足在此，却仍旧妆容齐整，
隔着珠帘，她轻声开口，
“昭宁，你怎么能这样糊涂？”
祁嘉宁满脸不可置信，
“贵妃娘娘？”
阮贵妃叹了口气，
“本宫念你离了皇后，孤苦无依，才处处疼你。”
“可你怎能私下替阮家传递书信？”
“这叫本宫如何替你求情？”
祁嘉宁像被雷劈中，
“不是我！”
“明明是您让我送的！”
“您说内廷司人多眼杂，您说只信我！”
阮贵妃眼神一冷，
“昭宁，慎言。”
站在她身旁的莲心姑姑立刻跪下，
“陛下明鉴，那些信件确是昭宁公主主动替阮家收着。”
“娘娘还曾劝过公主，莫要与外臣往来过密。”
祁嘉宁扑过去，
“你胡说！”
“你们都胡说！”
她终于明白，绮华宫的疼爱是假的。
她只是送上门，比我更好用的棋子，
而一旦出事，她也是最适合推出去的那个人。
祁嘉宁被禁军拦住，哭得嗓音都劈了，
“父皇，我是冤枉的！”
“我要见母后！”
“我要见皇后娘娘！”
父皇坐在上首，神色冷得吓人，
“你已经不是皇后之女。”
祁嘉宁浑身一僵，
她终于开始害怕，
怕到顾不上体面，披头散发跑到坤宁宫外。
已是深夜，雨下得很大。
她跪在宫门前，拼命拍门，
“母后，儿臣错了！”
“儿臣不该离开您，不该听阮贵妃的话。”
“母后，您救救我，儿臣是您养大的啊！”
坤宁宫灯火未熄，
可门没有开。
我撑着伞走出去。
祁嘉宁像抓住救命稻草，扑上来拽住我的裙摆。
“晚棠，妹妹，你帮帮我。”
“我们是一母同胞，你不能见死不救。”
我低头看她，
“皇姐现在记得，我们是一母同胞了？”
她哭着点头，
“是我错了。”
“我不该骂你，不该同你争。”
“你帮我同母后说说，只要母后肯保我，我以后什么都不抢了。”
我问她，
“你羞辱苏才人时，怎么不记得我们同母？”
祁嘉宁脸色一僵。
“你说她命贱，说我们血脉低微时，怎么不记得？”
她慌忙摇头，
“我那是气话。”
“妹妹，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把坤宁宫还给我，好不好？”
“我不要贵妃了，我要回母后身边。”
我忽然笑了，
“皇姐当初非要同我换，说绮华宫才配得上你。”
“如今绮华宫的火烧起来了，你怎么又哭着要回坤宁宫？”
她被我问得说不出话。
宫门内，程姑姑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她，
“皇后娘娘说，昭宁公主若是问心无愧，便该去陛下面前分辩。”
“坤宁宫，不审绮华宫的人。”
祁嘉宁脸上的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