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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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开庭，旁听席坐得满满当当。
我提交完整的证据。
程郁起身陈述：
“秦小满体内检出的成人降糖药与镇静类成分，足以解释其低血糖、嗜睡、抽搐、呼吸浅慢等表现。”
“原告方在明知家中存在相关药物的情况下，未向急诊医生说明，反而坚持称其为高热惊厥，并将矛头指向被告林薇。”
“我们认为，原告方存在制造医疗纠纷、恶意索赔的高度嫌疑。”
周深猛地站起来：
“放屁！她在陷害我！”
审判长敲槌。
“原告注意法庭秩序。”
周深指着我，眼睛发红：
“林薇，你为了赢官司，连孩子都能拿来编！秦小满是我儿子，我怎么可能害他？”
我看着他：
“他姓秦，不姓周。”
这句话像戳中了他。
他脸色狰狞了一瞬。
秦岚突然哭出声。
“我不知道那个药会那么严重......”
周深一把按住她：
“闭嘴！”
可已经晚了。
秦岚崩溃地摇头：
“你说只是让他看起来病一点。你说医生会救，林薇肯定会动手。你说只要拍到她粗暴抢救，我们就能拿赔偿......”
全场哗然。
周深站起来想扑过去，被法警拦住。
“她精神有问题！她乱说！”
就在这时，旁听席最后一排站起一个男孩。
我的心脏猛地缩紧。
周承安。
我儿子。
审判长问：“你是谁？”
他攥紧书包带，声音很低，但很清楚：
“我是周深和林薇的儿子，周承安。”
周深脸色瞬间变了。
“你来干什么？谁让你来的？出去！”
承安没有看他。
他拿出一个旧手机，又拿出一只U盘。
“我有五年前的完整视频。”
我的眼眶一下热了。
承安说：
“五年前，我爸的旧手机开着家庭云同步。他剪完视频后，原文件一直留在云盘里。后来那个旧手机给我上网课，我看见了。”
“我一直不敢说。”
“因为他说，如果我说了，妈妈就不要我了。”
周深怒吼：
“周承安！”
承安手抖得厉害，但还是把U盘交给法警。
视频投到幕布上。
画面里，监护仪报警。
医生下令。
“呼吸抑制，准备按压，林薇配合。”
我俯身按压，红印渐现，血氧回升。
画外，周深压低声音问：
“这个角度拍得够清楚吧？胸口那个印子能看出来吧？”
另一个女声回答：
“能。把医生剪掉，就像她自己按的。”
是秦岚。
这段，五年前全网没人看见。
承安站在法庭中央，眼泪掉下来。
“我爸让我背过一套话，说妈妈脾气不好，说妈妈打小孩，说妈妈不适合带我。”
“我那时候小，我害怕。”
他看向我，声音碎得不像样：
“妈，我错了。”
周深指着他，声嘶力竭：
“你在干嘛！”
承安转向审判长。
他声音在抖，但每个字都清晰：
“我只是想把五年前没说完的话说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