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韩老师把我叫进办公室。
顾明嫣也在。
她坐在椅子上，眼睛肿得像核桃。
年级主任姓黄，脸色比韩老师还难看。
“江晚宁，这件事影响很不好。”
我点头。
“确实。”
黄主任把一张纸推过来。
“学校建议你们双方都冷静一下，写个说明。”
我低头看。
说明上写着：
因沟通误会，江晚宁同学误解顾明嫣同学善意，双方已达成和解。
顾明嫣同学愿在后续力所能及范围内继续帮助江晚宁家庭。
我笑了。
“误会？”
黄主任皱眉。
“顾明嫣同学做截图是不妥，但她出发点是好的。”
我抬头。
“她柜子里塞包的出发点也好吗？”
顾明嫣立刻哭。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放！”
我说：“那就查监控。”
韩老师叹气。
“储物柜那边监控昨天坏了。”
我一点也不意外。
上一世，也是坏了。
坏得刚刚好。
我问：
“楼梯口呢？校门口呢？晚自习后教学楼出入记录呢？”
办公室安静下来。
黄主任脸色更差。
“江晚宁，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你妈妈，不是追着同学不放。”
“这件事再闹下去，对你也没好处。”
我看着他。
“对我没好处？”
“我妈手术费没着落，我被人污蔑骗捐，柜子里被塞东西。”
“您告诉我，闭嘴有什么好处？”
黄主任把纸往前一推。
“先签了。学校会协调顾家给你们适当帮助。”
“多少？”
顾明嫣咬着唇，小声说：
“我可以先拿两万。”
五十万变两万。
上一世我妈因为那笔没有到账的五十万死了。
这一世，她用两万就想把事情买过去。
我拿起那张纸，撕成两半。
纸张裂开的声音不大。
可办公室里几个人的脸色全变了。
韩老师急了。
“江晚宁，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把碎纸放回桌上。
“我懂事的代价，是我妈的命。”
他们都当我是情绪过激。
只有顾明嫣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终于不再是委屈。
是恨。
当天晚上，表白墙上一个匿名小号发了长文。
说我妈妈生病是真，但我家并非完全没钱。
说我拒绝顾明嫣，是想逼她捐更多。
还说我早就报名了奖金二十万的比赛，根本不是走投无路，却利用母亲病情博同情。
下面很多人开始附和。
“所以她不是没办法啊。”
“怪不得不要五十万，原来想两头吃。”
“竞赛奖金还没拿到吧？拿妈的病当筹码挺恶心。”
我看着那几行字，手指冰凉。
他们总有办法把受害者变成有罪的人。
我报名比赛，是为了救我妈。
在他们嘴里，却成了算计。
唐棠冲进来。
“谁发的？查IP啊！”
顾明嫣轻声说：
“不是我。”
我看向她。
“我还没问你。”
她嘴唇一抿。
黄主任立刻说：
“这种匿名内容不一定可信，学校会处理。”
我把手机收起来。
“好。”
“请学校现在处理。”
黄主任皱眉。
“你什么意思？”
“查监控，查发帖设备，查储物柜是谁动过。”
“如果学校不查，我自己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