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10.
第二天中午，学校发布正式通报。
沈念念因明知存在性病传染性疾病，仍试图违规使用公共洗衣设备清洗污染贴身衣物，并在现场隐瞒、造谣、栽赃、给予严重纪律处分，后续依规启动学籍处理程序，移交相关部门进一步调查。
洗衣房封控、消杀、检测咨询产生的费用，由她依法依规承担。
金老师被调离辅导员岗位，取消本年度评优评先，接受学院问责。
恶意造谣“宿管收礼找茬”的学生，写书面检查，向我公开道歉。
周围曾经最吵的人，一下子都安静了。
通报贴出来时，宿舍楼下围了很多人。
没人再大声议论。
校园墙上骂我的帖子一夜之间删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学校澄清和一张张监控截图。
有人在评论区写：
“如果不是宿管阿姨坚持，后果不敢想。”
我看了一眼，就关掉手机。
下午，几个女生来值班室找我。
最前面的是那个短发女生。
她眼睛肿着，手里拎着一袋水果，站在门口不敢进。
“吴阿姨，对不起。”
我抬头看她。
她声音很低。
“我昨天拍您，还骂您。我不知道事情会这样。”
另一个女生也红着眼。
“如果不是您拦住，我们可能......”
她没说下去。
我把登记本合上。
“水果拿回去。”
短发女生愣住。
“阿姨......”
我说：“你们现在道歉，不是因为我受了委屈。”
“是因为你们也差点出事。”
几个人脸色发白，没人反驳。
姜丝思也来了。
她站在最后，郑重地朝我鞠了一躬。
“吴阿姨，对不起。最开始我也觉得您太强硬，被她的话带偏了。”
我看着她。
这个姑娘至少在关键时刻站了出来。
“以后学医，记得别让眼泪盖过事实。”
姜丝思眼眶一热，点头。
“我记住了。”
三天后，洗衣房重新开放。
门口新贴了醒目的红字。
贴身衣物禁止进入公共洗衣机。
违规者承担消杀、检测及相应责任。
每台机器旁边，都放着一次性消毒湿巾。
有人觉得麻烦，小声抱怨：
“洗个衣服而已，搞这么严。”
我正好从值班室出来。
那女生立刻闭嘴。
我没有训她，只把门口的牌子扶正。
傍晚，有个新生抱着衣篮过来。
里面几件贴身小衣被毛巾盖着，只露出一点边。
她低着头，想往里走。
我伸手拦住她。
她吓了一跳。
“阿姨，怎么了？”
我指了指墙上的红字。
她脸一红，赶紧把衣篮抱紧。
“我不知道，我马上拿回去手洗。”
我点头，让开半步。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小声说：
“谢谢阿姨。”
我没说不用谢。
规则本来就不是为了讨人喜欢。
它是为了在有人装可怜、有人嫌麻烦、有人想让别人付代价的时候，能有一扇门挡在那里。
我站在洗衣房门口，钥匙串在掌心轻轻一响。
我抬头，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楚。
“贴身衣物，不进公共洗衣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