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9.
沈母冲过来，把她护在身后，就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
“我们家供个大学生容易吗？她从小没享过福，来城里读书被你们这样作践！”
沈念念躲在她身后，哭得浑身发抖。
“妈，我没有害人，他们都欺负我。”
沈母立刻指着我骂：
“就是你这个宿管吧？你一个看门的，凭什么翻我女儿东西？”
我直接开口：
“农村出身不是违规理由。别把所有农村学生都拖出来给她挡。”
沈母一噎，立刻哭得更厉害。
“你们读书多，就欺负我们不会说话！”
她转头看向金老师和校领导。
“我要求删掉监控！不准通报！不准处分！”
她又指向我。
“还有这个宿管，她必须道歉。是她自己误会我女儿！”
大厅瞬间安静。
校医院医生说：
“你女儿三周前已被明确告知得了会传染的性病，衣服不能和大家一起洗。”
又有人把登记表拍在桌上。
“这是今天排在她后面的人。她要是进去了，下一个受影响的就是我们孩子。”
沈母眼神乱了。
她转头看沈念念。
“念念，他们说的是真的？”
沈念念忽然尖叫：
“我能怎么办？我不想被人知道！我不想被室友嫌弃！”
“我只是想洗干净，我又没真的放进去！”
这句话一出，最后一点同情也没了。
一个女生直接哭喊：
“那是因为吴阿姨拦住了！不是因为你良心发现！”
沈念念被逼得眼睛通红。
她像是终于装不下去了，猛地抬头看向那些女生。
“你们现在怪我？”
“刚才是谁帮我骂她的？是谁拿手机拍的？是谁说我可怜的？”
她笑得发抖。
“我哭两句你们就信，现在出事了又装无辜。”
“谁让你们信我？”
空气骤然凝住。
周围女生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
沈念念还在喊：
“公共洗衣机本来就是大家用的！你们自己要排队，自己要用，凭什么全怪我？”
“我穷，我怕丢脸，我有什么办法？”
“她要是不拦，洗完就没事了！”
这句话彻底把她钉死。
警方也到了。
赵队把现场情况、资料一并移交。
警方询问时，沈念念反复说自己没造成实际后果。
民警语气很平。
“是否造成实际扩散，由调查和医学评估认定。”
“但你明知存在风险，仍试图违规使用公共洗衣设备。”
金老师站在旁边，脸色灰败。
校领导也赶来了。
听完汇报后，第一句话就是：
“为什么现场最初没有立即支持封控流程？”
金老师嘴唇动了动。
“我当时以为只是学生和宿管之间的误会。”
校领导冷声说：
“公共卫生风险，被你当成误会？”
他再说不出话。
夜里，学校临时通报拟定出来前，沈念念被带离宿舍楼。
经过我身边时，她停了一下。
眼睛红得吓人，声音又轻又毒。
“吴秀英，你满意了？”
我看着她。
“我只是让你自己承担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