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灼仿佛见鬼一般连滚带爬躲到凌风逸身后,“这什么时候有个人的!你是谁啊?!”
“你不是在找我吗?”顾星回将毛巾搭在肩上站起身,双手插兜。
有些不可思议地从凌风逸身后走出来,陆灼绕着面前的人转了一圈,瞪大了双眼视线在凌风逸和她之间来回打量。
“介绍一下,这是顾星回,”凌风逸终于是看够了,弯着一双眼睛拍拍陆灼的肩,“可千万别泄露出去她在我这里啊老板,我这好不容易才清闲下来。”
“那我姐和贝修呢?”
“可以。”
“成交。”陆灼在自己嘴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转身朝着顾星回眨眨眼,刚一走出训练室的门就趴在走廊栏杆上迫不及待想要联系贝修,只不过还不等他把手机拿出来,就被楼下的骚乱吸引了视线。
此时楼下的常生丝毫不顾及形象,对着来人破口大骂,要不是因为顾及周围装潢,估计他已经拄着拐冲上去把人撕烂了。
“我告诉你常轩,我今天就是死也不可能再给你钱,赶紧给我滚!”常生胸膛剧烈起伏着,气得发抖,他伸出一只手指着面前这个跟他长相有几分相似的人,脖子上青筋暴起,眼底通红,那架势好像要把跪在地上的人生吞活剥了一样。
“你是我哥,你不给我谁给我?”对方不甘示弱,扬声喊道:“大家都知道那老头没几天了,都等着分咱们家钱呢,你不给我还想给谁!”
“你——”
常生胸口快速起伏着,一脚踢在旁边的花盆上,花盆“哐当”一声碎裂开来,泥水溅了常轩一身,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眼神中满是失望和痛心。
常轩一脸无所谓地耸耸肩,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仍旧笑嘻嘻的靠近着常生,“我这不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嘛。再说了,爸的钱以后不迟早都是咱们俩的,我现在拿点怎么了?”
脖子也因为愠怒染上一层红色,大脑一片空白,想都没想直接扔了拐杖一瘸一拐冲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突然的力道打歪了男人原本站直的身体,常轩被这一巴掌扇得脑子嗡嗡作响,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用手一抹才发现嘴角裂了道口子。
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常生又一巴掌扇了上去。
“啪——”大厅中甚至能听到这清脆的回响声。
“!”
外出采购得到消息匆忙赶回来的薛承宇和宁竹刚好看到这一幕,因为过于震惊一时间愣在门口,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常家兄弟两人。
刚走出训练室的顾星回听到动静,朝楼下看了眼后回头向凌风逸挥挥手,“楼下好像出事了?”
凌风逸显然也听到了楼下的喧闹,看着那一幕,微微皱起了眉头,“你们先待在这里,我下去看看。”
常轩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吐出一口血水,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紧接着感觉血液上涌,心脏跳的飞快,他红着眼睛从地上爬起来,前所未有的兴奋感充斥着全身。
“哥哥,你真是我的好哥哥,现在都敢跟我动手了。”
常生颤抖着收回有些用力过猛被震麻了的手,此时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掌心传来的刺痛,他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个近乎疯狂的弟弟,脸涨得通红,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常轩,你简直无可救药!”
“你以为你又能好到哪里去?”常轩两步上前死死拽着常生的衣领将人提起来,“你可别忘了,我亲爱的哥哥,我们两个身体里可是流着同样的血。”嘴角一咧,看着那张和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笑出了声,阴恻恻的声音听得宁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好。薛承宇脑子里刚冒出来这两个字,扔下手中的东西还没来得及赶到常生身边,就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
毫无预兆地,常轩一把将常生摁在地上,眼球充血泛红,额角青筋凸起,脸上仍然挂着那个诡异阴森的笑容,下手的力度之大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常生活活打死。
常生也不甘示弱,咬着牙和常轩扭打在一起。
但作为POTC的技术型人员,平时的体能基础训练他和宁竹更是能逃就逃,更何况现在还拖着一条伤腿,如果说刚才是因为怒火攻心肾上腺素爆发抵挡的一阵已经是超常发挥,那他现在手上渐渐脱力,腿上的止痛支撑还被疯狗一样的常轩暴力扯下来丢在一边,常生只能尽可能的护着自己的头,死死咬着下唇一声不吭。
“诶诶诶!别打了!别打了!”薛承宇一边喊着一边从大门处光速飞来,抱着常轩的腰把人强行拉开,期间还挨了好几下,又被自己身上叮叮当当的挂饰重击之后,才感觉腹部一阵绞痛,胃里翻江倒海,自己早上吃的饭都要被打得吐出来。
宁竹一个滑跪过来到常生身边,努力将人往后拖。
“我*——”混乱中薛承宇后腰撞到桌角,疼的他龇牙咧嘴,手上力道稍稍松懈了一些。
常轩又一用力将人直接顶飞,薛承宇朝着旁边的桌子摔去,桌子上的花瓶和其他物品被撞得七零八落,碎片散落一地,砸得他眼冒金星,脑袋发蒙。
以后不能再放任常生买花瓶摆件了。
凌风逸刚踏出一步就差点被飞来的不明物品开了瓢,他侧身一闪,眼神瞬间冷下来,几步跨到常轩身后,一只手稳稳扣住常轩的肩膀,用力往后一拽,常轩整个人失去平衡,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大脑已然被愤怒占据上风,常轩挣扎了几下发现打不过,于是将手边能够到的一切东西全部扔向凌风逸,然后找到空档溜出他的控制范围直直冲向常生。
“他疯了吧他!——”看着野人一样冲过来的常轩尖叫一声宁竹扶着常生灵活地到处闪躲。
像沾了水的肥皂,异常狡猾。
每次常轩以为自己就要抓住他们的时候就被后者以各种他意想不到的角度躲开。
怒气翻涌,脑海中好像一直有个声音在挑唆他。
杀了他,杀了这个处处压他一头的哥哥,所有问题就都解决了。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疯狂滋长,常轩双眼通红,呼吸急促,一把推抄起旁边桌上一个尖锐的摆件就朝着常生冲了过去。
“wow——”陆灼倚在栏杆边,饶有兴趣地看着楼下的这场闹剧,手肘抵了抵旁边的顾星回,“诶,你不去帮忙吗?”
顾星回轻轻动了动肩膀,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随后才慢悠悠摇摇头:“不去,没必要。”她目光落在大厅中混乱的场面上,嘴角微微下压。
实在没想到,对谁都和和气气的常生居然有这么个性格天差地别的弟弟,火药桶一样。
陆灼挑了挑眉,意料之中的反应,但他还不死心,试图从青年那冷静的面容上看出些许不同,“可是他们也帮过你不少吧,就这么看着?”话音未落,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屏风被常轩掀翻出去,玻璃碎片混着木屑四散飞溅。
凌风逸身形一闪,顺手抄起沙发巾三两步直追上去,像道黑色闪电般切入,甩出那一大块布挡下了大部分飞溅的碎片,他反手扣住常轩的手腕,另一只手精准劈在对方肘关节处。常轩吃痛松手,手上的摆件当啷掉在地上。
“闹够了吗?”
常轩对他的话全无反应,发现挣脱不开后直接拖着凌风逸向前走,眼里只有常生。
深吸一口气,凌风逸不再收着力度,他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将常轩狠狠掼在地上,膝盖顺势压住对方后背,将他的双手反剪在身后,利落地扯过破破烂烂的沙发巾将人捆起来,常轩挣扎了几下发现动弹不得,只能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常轩血红的两只眼睛仍然死死盯着常生,整张脸上青筋暴起,面目狰狞。就在凌风逸以为他放弃了的时候,意料之外的事突然发生。
男人原本算不上强壮的身体突然开始涨大,凌风逸甚至能感受到手下肌肉血液的疯狂涌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体而出。
紧接着他猛地一挣,布料撕裂的声音响起,常轩竟然从凌风逸的压制下挣脱了出来,发了狂的男人将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