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那是江晚晚？”
“她半夜拿钱？”
“她还翻沈宁桌子干什么？”
“我靠，所以钱是她自己拿的？”
江晚晚脸色惨白，她猛地摇头。
“不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她冲到台前，声音尖得发颤。
“我只是觉得钱放讲台不安全，想换个地方保管。我本来打算第二天交给老师的！”
我看着她。
“那你第二天为什么说班费不见了？”
她噎住。
“我......我太着急，忘了。”
我笑了。
“八千块现金，你半夜拿走，第二天忘了？”
台下议论更大。
罗建国脸色铁青：
“沈宁，视频来源是否合法？你从哪里拿到的？”
我转头看他。
“学校教室公共监控。走廊和讲台区域都有摄像头。事发后，我向总务处申请调取被拒，所以我报了警前咨询，也请我爸妈提交了书面申请。视频是今天中午值班老师核对后导出的片段，原件还在监控室。”
副校长立刻看向后排一个老师。
那老师尴尬地点了点头。
罗建国闭嘴了。
江晚晚还想哭。
“阿宁，我们是朋友，你为什么要这样逼我？”
“逼你？”
我点开第二组图片。
“我还没开始。”
大屏幕上出现一个社交软件主页。
头像是一只粉色兔子。
昵称叫“晚风有约”。
江晚晚看到头像的一瞬，手指猛地攥紧。
第一张图，是一双限量球鞋。
鞋盒、吊牌、付款小票都拍得清清楚楚。
配文：
【八千块，能让他开心就不算贵。】
发布时间：班费失踪当天凌晨两点四十三分。
第二张图，是一个男生的动态。
同款鞋。
同一个鞋盒背景。
配文：
【女朋友送的生日礼物，八千拿下。】
发布时间：当天凌晨三点零一分。
第三张，是江晚晚小号在评论区回复别人：
【别问钱哪来的，爱一个人就是要舍得。】
礼堂里彻底炸开。
有人直接骂出声。
“她拿班费买鞋？”
“八千，一分不差啊。”
“还诬陷沈宁？”
“太恶心了吧。”
江晚晚脸上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她摇头，眼泪乱掉。
“不是我的号！那不是我！你P图！”
我点开录屏。
从软件搜索昵称，到进入主页，到点开历史动态，再到账号绑定手机号尾号。
尾号四位，正是江晚晚常用号码。
接着，我又点开一段语音。
男生声音懒洋洋的：
“你不是说你没钱吗？鞋呢？”
江晚晚的声音很低，却清楚：
“我有办法。反正毕业班费在我这，我用了也没人知道。”
男生笑：
“你那个闺蜜不是挺好骗？”
江晚晚也笑了一声：
“她要是肯接就最好。不肯接，我也能让别人觉得是她。”
录音停下。
整个礼堂像被抽空了空气。
江晚晚站在原地。
终于连哭都忘了。
我看着她。
“还要我继续放吗？”
她嘴唇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薛岚脸色惨白，快步上台想拿我的话筒。
“沈宁，先停下。这件事学校会调查，没必要在全年级面前......”
我后退一步。
“你们在全年级面前让我认错的时候，没觉得没必要。”
薛岚僵住。
我看向罗建国。
“你把情况说明推给我的时候，也没说要先调查。”
罗建国额角青筋跳了跳。
“沈宁，你不要扩大矛盾。”
我直接拨号。
“那就让警察来判断，谁在扩大矛盾。”
电话接通。
我报了学校地址，也说明了班费失窃、诬陷、逼迫认错和网络造谣的情况。
挂断后，礼堂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江晚晚突然冲过来想抢我手机。
“沈宁！你不能报警！高考快到了，你要害死我吗？”
韩露下意识起身，却又坐了回去。
白薇捂着嘴，眼泪掉下来。
这一次，没有人再把江晚晚扶成受害者。
我看着她，声音很轻：
“你拿我挡刀的时候，想过高考快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