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枪声在寂静的林间炸开,异常清脆,震落几团积雪。
几乎只听到一声响。
三颗子弹却已呼啸而出,精准地没入驼鹿硕大的头颅。
那头庞然大物猛地一震,巨大的身躯晃了晃,连最后的悲鸣都来不及发出,便轰然倒地,溅起一片雪尘。
季家义凝神看去。
视野中,那代表生命的红色长条,数字疯狂跳动:
1024 → 200 → 0。
“成了。”
季家义嘴角微扬,缓缓吐出一口白气。
“三颗子弹,九毛钱的本。值了。”
他警惕地环视四周,血条视野扫过皑皑雪林,再无其他大型猎物的踪迹。
“时间还早,”他转向伙伴,“直接拉去煤矿上卖了,省得来回折腾。”
走近了,才真切感受到这驼鹿带来的压迫感。
体长超过两米,肩高直逼两米,像座覆盖着深褐色皮毛的小山。
估摸着,千斤不止。
它肩部高耸如驼峰,四肢修长,巨大的头颅上,鼻子肥厚下垂。
最显眼的是那对已骨化、表面粗糙的掌状巨角,可惜在猎户眼中,此时价值已不大。
以前只在传闻里听说驼鹿庞大,今日亲眼所见,方知震撼。
那传说中的美味“犴鼻”就在眼前,可惜季家义自知没那精细烹调的能耐。
就在他站定在驼鹿尸体前不过几个呼吸。
一股熟悉又令人战栗的暖流,毫无征兆地,自头顶百会穴轰然贯入!
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仿佛有无数双最灵巧的手,同时在他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筋络上揉捏、捶打、梳理。
酸!麻!胀!痛!
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如同久旱逢甘霖。
来了!
季家义心头狂跳,屏住呼吸。
苦苦等待了一个多月的血条面板升级,竟在此时触发!
这次蜕变比第一次缓慢得多,持续了十几个呼吸才渐渐平息。
没有传说中的污秽排出,但身体内部仿佛经历了一场彻底的洗礼。
先前林间的寒意早已消失无踪,周身暖洋洋的,气血奔涌,似乎脱掉一层棉袄也能抗住这北大荒的酷寒。
他目光扫过旁边一块半埋在雪里的青石,怕有百十来斤。
以前全力才能勉强抱起。
心念一动,他弯腰,双手抓住石沿,腰腿发力——石头应声离地!
轻飘飘的!
感觉……只用了三分力?
季家义掂量了一下,稳稳放下。
力气,至少暴增了三倍!
一股掌控力量的豪情油然而生。速度、耐力如何?
他心痒难耐,只待机会验证。
他凝神看向自己头顶。
【季家义:310.6/315.1】【拆分】
清晰的数字悬浮着。
他清晰记得最初是【80/100】,第一次升级后变成【143/148】。
而此刻,最大生命值竟飙升到了315.1点,比之前翻倍还多!
远超季家豪那曾让他羡慕的150点。
公社第一大力士?
他觉得自己当得起。
更奇妙的是头脑。
前所未有的清明。
思绪像雪原上自由的风,无比活跃,念头生灭流转,快得惊人。
精神力,或者说悟性,显然也得到了质的飞跃。
血条面板本身呢?
季家义意念微动,面板开启的速度更快了,几乎心念即达。
他看向倒毙的驼鹿:
【大驼鹿(雄):0/1038.3】【拆分】
注意力聚焦在血条面板那个“拆分”两字上,停留两秒。
眼前景象骤然一变!
覆盖驼鹿全身的巨大血条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数百个细小得多的血条虚影,密密麻麻地、层层叠叠地浮现在驼鹿尸体的内部,好像组成了一幅驼鹿“星图”。
它们长度相仿,唯一的区别是中间那个代表剩余量的百分比数字。
【大动脉:0%】
【心肌:0%】
【大脑:0%】
……
【肝小叶:0%】
【松果体:0%】
【耳石:0%】
……
太多了,拥挤不堪,许多血条上的字迹根本看不清。
“分开点……或者……放大?”季家义心中默念,尝试用意念去“拨弄”这些拥挤的小血条。
这过程并不顺畅,如同笨拙地操作一个无形的复杂仪器。他全神贯注,反复尝试。
十几分钟后,终于摸到了一点门道。
意念集中,想象着像用手指在触摸屏上放大图片那样——双指外扩!
视野猛地被拉近、放大!
眼前只剩下驼鹿体内被放大了数十倍的器官血条细节,外部环境完全虚化模糊。
最大,似乎能放大五十倍左右。
看清了!
所有器官血条,按照一定规律分布,在一张巨大的驼鹿“星图”上。
血条面板第三次进阶:
一、血量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
二、总血条可“拆分”为内部器官血条,显示器官受损百分比。
三、可放大视野五十倍,专注观察内部细节。
季家义压下心头的震撼。
这能力如果用在人身上……算了,暂时还不能在人身上尝试。
风险未知。
收拾好驼鹿,沉重的身躯被架上爬犁。
王大强在前头拉着,还算平稳。
但遇到一个积雪覆盖的上坡时,他立刻显得吃力,脚步沉重。
“我来。”季家义上前一步,不由分说接过拉绳。
双臂一较力,沉重的爬犁带着千斤驼鹿,竟被他一个人稳稳地拉上了坡!
甚至不需要人在后面推一把。
“嚯!”季家豪看得眼都直了,脱口而出,“三弟!你这身牛劲……以前是藏着掖着,就为偷懒吧?”
季家义心里一咯噔,面上却绷着:“瞎说!许是这阵子油水足了,把以前亏空的身子骨养回来了呗。”
“乖乖,”季家豪咂咂嘴,绕着季家义走了半圈,“以前我力气最大,现在看,我跟强子俩加一块儿,怕也抵不上你一个!”
季家义赶紧岔开:“力气是能练的。听说外国有种叫举重的,专练这个,厉害的能举起三四百斤的铁疙瘩!”
“三四百斤?”王大强倒吸一口凉气,“那不成楚霸王再世了?”
“真事儿!奥运会上就有。去年72年,咱们国家派人去了,可惜……没赛成。下回得等到76年了。”
季家义尽量说得像道听途说。
“奥运会啊……”季家豪咂摸着这陌生的词儿,眼睛发亮,“那……就你这力气,能去不?”
季家义失笑摇头:“差得远呢,别瞎琢磨了。”
说说笑笑,在雪地里又走了一个多小时。
偶尔看见远处雪地里窜动的灰影,也懒得理会。
直到——
右侧约两百米处,一只肥硕的雪兔正专注地扒开积雪,啃食下面的枯草嫩根。
毫无警觉。
送上门的肉。
季家义停下脚步:“等等,有只兔子。”
他这些天苦练枪法,早已非吴下阿蒙,准头已超过季家豪,仅次于王小丽。
此刻力量暴增,身体控制力更强,正好试试。
举枪,抵肩,三点一线。
瞄准雪兔的右后腿。
他要活的。
啪!
枪身在他手中稳如磐石,后坐力几乎感觉不到。
子弹精准地钻入瞄准点。
这一枪,若是在靶场,就是十环。
“强子,捡回来!要活的!”季家义喊道。
王大强应声奔去。
那兔子拖着伤腿,只能在雪地里徒劳地扑腾。
接过还在挣扎的雪兔,季家义把它塞进一个空麻袋,示意继续赶路。
他一边走,一边悄然凝神,看向麻袋里的小生命。
视野中,一个新的血条面板浮现:
【大雪兔(雄):26.2/32.6】【拆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