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年代,功夫之王要跟我结拜 > 第103章 抓起来!
  血条面板上,那抹刺眼的红色标记,再次出现在窗外。
  由川樱子没被抓住?
  季家义心头一紧,来不及细想。
  他抄起旁边一把沉甸甸的榆木靠背椅。
  一步窜上窗前的办公桌,脚下发力,狠狠蹬向紧闭的窗户。
  “哗啦——哐当!”
  木窗框应声弹开,其中一扇玻璃碎成白花花的渣子,簌簌落下。
  季家义腰背拧转,双臂抡圆了膀子,将那把木椅对着窗外那抹红影,猛地甩了出去。
  榆木椅子带着破风声,像块沉重的投石,直扑由川樱子后背。
  窗外的由川樱子刚听到玻璃碎裂的脆响,惊觉回头。
  椅子已近在咫尺。
  她眼中刚腾起的一丝侥幸,瞬间被绝望吞噬。
  躲不开,只来得及转身用双臂和胸膛抵挡。
  “嘭!”
  一声闷响,结结实实砸在她手臂上,再砸在胸口。
  “咔嚓嚓”几声骨裂般的脆响隐约传来。
  一只前臂的桡骨和尺骨骨折!
  前臂扭曲成一个不正常的形状。
  由川樱子连哼都没哼完整,像个破麻袋般向后躺倒,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抓起来!”赵卫国的脸黑得像锅底,自己竟被个铁疙瘩唬住了。
  他厉声喝道,声音里压着火。
  两名治安员反应极快,如猎豹般翻出窗户,猛扑上去。
  膝盖死死顶住由川樱子腹部。
  一手迅速卸掉她的下巴关节,防止咬毒。
  另一只手熟练地搜遍全身,摸走所有可能藏匿的锐器。
  特制的牛筋绳索几下翻飞,将她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季家义这才靠在桌边,大口喘息。
  紧张与刺激,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后背,棉袄里子黏在皮肤上,一片冰凉。
  第一次离特务凶徒这么近,后怕像冰冷的蛇,沿着脊椎往上爬。
  他跳下桌子,走进隔壁弥漫着硝烟味的办公室。
  划亮火柴,点燃桌上的煤油灯。
  昏黄的光晕驱散一小片黑暗。
  他拿起桌角的旧帆布包,手指探进去,摸出几本用旧报纸仔细包裹的书 ——《西游记》。
  这是他早先和杨医生商量好,用来替换真正孤本的障眼法。
  找的这几本也是线装旧书,而且年头不短。
  赵卫国摸着胸口的飞刀,走过来,蒲扇般的大手轻轻拍在季家义肩上。
  他看看窗外地上瘫软如泥的女特务,又看看季家义,眼神复杂。
  “好小子!又让你逮着了!”
  季家义抹了把额头的汗,喘匀气:“赵叔,您……伤怎么样?”
  “没事,运气不错,没伤到内脏。”赵卫国又声音压低,带着探究,“这回,又是你那‘感觉’?”
  “嗯。前些天碰巧还瞧见她在这附近探头探脑,鬼鬼祟祟,就留了心。再加上……心里头有点不踏实。”
  “还有那椅子……你小子,劲儿不小啊。”
  “乡下人,没别的,就剩点傻力气,急了啥也顾不上。”
  他把功劳往治安所推。
  “幸亏您带人来了,不然,今晚准叫她溜了。”
  赵卫国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追问,但眼底那点疑虑更深了。
  他更信是这小子那邪门的直觉。
  看了所里那两颗钉子,得尽快拔了。
  他点点头,目光扫过季家义手里的《西游记》,嘴角抽了抽,表情古怪。
  “人‘赃’并获,跑不了。这女特务,就是冲着杨大夫压箱底的宝贝来的。”
  “那些真家伙,是咱老祖宗的命根子。”
  由川樱子被迅速拖走,去医院治疗。
  一些被惊醒的学员,才敢披着棉袄,探头探脑地出来张望。
  杨医生拄着拐,深一脚浅一脚地从教员宿舍赶过来,脸色煞白。
  听完经过,老人枯瘦的手一把抓住季家义,攥得死紧,指关节都泛了白。
  嘴唇哆嗦着,浑浊的老泪顺着皱纹往下淌。
  “小义……小义啊……”他喉咙里挤出呜咽,“谢……谢你啊……保住了……保住了那点根苗……回头……我……请你下馆子。”
  “杨医生,您这话折煞我了。”季家义连忙扶住他微微发抖的手臂,语气恳切,“护着祖宗传下的东西,是本分。”
  “吃饭真不用。”
  他目光热切地看着老人。
  “要是……要是您信得过,等您方便的时候,能把您那些书借我看看,开开眼,我就感激不尽了。”
  杨医生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看着季家义年轻却沉稳的脸,用力点头。
  “借!我信你!”
  “不过……”他神色郑重,“一次只借一本。看完了,完完整整送回来,再借下一本。那是我的命,你得应下。”
  “我应!”季家义毫不犹豫,声音斩钉截铁,“用我季家义的名头担保,书在我在,书损拿我试问!”
  摸黑回到冰冷的集体宿舍大通铺,季家义和衣躺在硬板床上,心还在咚咚狂跳。
  后怕像冰冷的潮水,一阵阵漫上来。
  那两柄飞刀,快得吓人。
  赵叔要是慢半分……
  他不敢想。
  庆幸也涌上来。
  人抓了,书保住了。
  没有血条面板示警,那些孤本,此刻怕是已在送往海外的路上。
  一股混杂着疲惫和亢奋的热流在胸腔里冲撞。
  这份激荡,没能持续到天亮。
  第二天清晨,集合哨刚吹响,尖利得刺耳。
  一个裹着寒风、满身泥泞的身影,像颗失控的炮弹,猛地撞开卫生局大院的木门。
  “家义哥——!”
  王小丽头发散乱,脸上糊满泥泪,棉袄刮破了好几处,一只解放鞋跑掉了,光脚踩着冻土。
  她一眼锁住人群里的季家义,跌跌撞撞扑过来,冰凉的手像铁钳,死死抓住他胳膊。
  指甲掐进肉里。
  声音抖得不成调,带着血丝。
  “快……快去医院!大强哥……大强哥他……不行了……快不行了!”
  王小丽那声嘶哑带血的哭喊,像把冰锥,狠狠凿穿了季家义心头残留的那点滚烫。
  “大强哥……快不行了!”
  嗡——
  季家义只觉得脑子里像炸了个雷,眼前猛地一黑。
  脚下发软,踉跄着后退两步,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砖墙上,才勉强稳住。
  那个扛着铁锹、咧着嘴、拍着胸脯吼“家义哥,信得过!”的壮实身影……
  那个在山里同生共死、在窑场挥汗如雨、把妹子小叶捧在手心的兄弟……
  怎么……怎么就……“快不行了”?
  “咋回事?!”
  季家义反手一把攥住王小丽冰凉刺骨、沾满泥浆的手腕,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带着他自己都陌生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