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国站在门口,脸色沉得像块铁。
“家义,怎么样?撬开点缝儿没?”
季家义摇摇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赵叔,都是滚刀肉,暂时没新东西。不过……” 他压低嗓子,凑近些,“我觉着……所里可能还有暗桩没清干净。”
赵卫国眼神骤然锐利如鹰:“咋说?”
“直觉。”季家义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上次抓那个女的,还有这次……太顺溜了。顺得……像是有人故意把这几条鱼推到咱们网里,想让咱们别往深水看。”
赵卫国沉默片刻,粗糙的大手重重拍在季家义肩上,力道沉甸甸:“你的直觉……老子信。这事我记下了,回头再筛一遍沙子。辛苦了,小子。”
“分内事。”季家义顿了顿,“赵叔,还有个不情之请……”
“有屁快放。”
“想跟您学点真功夫。”季家义眼神坦荡,“拳脚也好,擒拿也罢,能保命的真东西。以后跑山采药,或者再撞上这些玩意儿,心里也踏实点。”
赵卫国上下打量他,咧开嘴笑了:“行啊!知道要护住自个儿了!好事!今儿所里清闲。走,后院,教你两招压箱底的。”
季家义跟着赵卫国走向后院,清晨的阳光落在他肩头,带着点初春的暖意。
赵卫国没教花架子,只传了一套最基础的军体拳和一套近身擒拿的狠招。
季家义血条面板三次强化后,脑子灵光得像块吸水的海绵。
动作看两遍,就刻在骨头里。
再打出来,让赵卫国扳正几个关节发力的细微错处,架势就透出几分沉凝的狠劲儿。
剩下的,就是水磨工夫,练到骨子里,练成身体的本能。
在治安所食堂囫囵扒拉完午饭。
下午。
县医院走廊弥漫着消毒水和绝望混合的味道。
季家义靠在重症病房的门框上,目光扫过里面,血条面板无声开启。
【李卫红:58.2 / 112.3】【拆分】——胃癌早期。
季家义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第三次碰见了,算是有缘。
他记得清楚,上次扫描她血量是60.2。
才个把月,又跌了2点。
按这速度,不出两年,就是阎王点名。
一次拆分,放大五十倍。
【胃:65%】【拆分】
二次拆分,放大五百倍。
微观视野下,胃壁上粘连着一大团狰狞的肉瘤,无数顶着猩红血条的癌细胞在其中疯狂蠕动、增殖,像一片猩红的、令人作呕的菌毯。
退出视野。
季家义尝试引导。
意念牵引附近肌肉、骨骼的微量血量,悄然注入“胃”器官整体。
胃器官的血条艰难爬升,从65%到70%……75%……最终停在85%。
再次进入二次拆分视野。
结果令人失望。
那团猩红的癌细胞菌毯并未明显缩小,只是其中部分癌细胞的血条黯淡了些许,活力似乎略有下降。
被癌细胞蚕食的胃壁黏膜,倒是恢复了些许生机。
杯水车薪。
要想靠滋养正常组织来饿死癌细胞?
太慢。
慢到病人可能等不起。
直接细胞层面操作?
季家义看着那密密麻麻、数以亿计的猩红血条,头皮发麻。
一立方厘米的肿瘤,里面挤着的癌细胞就以亿计。
一个个杀?
每天榨干自己十次,也得杀到猴年马月。
不累死,也先疯了。
绝望的念头刚冒头。
一个近乎荒谬的灵光,如同黑暗中的闪电,猛地劈入脑海!
血条面板!
它能清晰标记出每一个癌细胞!
那猩红的血条,本身就是最精准的靶标!
为什么非要一个个去锁定?
为什么不能……锁定所有被它标记为“异常”的目标?
锁定……那整片猩红的菌毯!
意念如同无形的网,瞬间张开。
不再聚焦于单个细胞。
而是死死锁定了视野中所有顶着猩红血条的癌细胞!
它们,就是被系统判定的“异端”!
抽离!
意念化作无形的、狂暴的飓风,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带着毁灭意志的掠夺!
目标:所有猩红血条!
抽!群体抽离!
嗡——!
季家义只觉得脑袋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剧烈的、撕裂般的痛楚瞬间贯穿整个意识!
比之前任何一次消耗都要猛烈十倍!
眼前骤然一黑,金星乱爆,耳中轰鸣如雷。
冷汗瞬间湿透全身。
他死死咬住牙关,牙龈几乎渗出血来,才勉强维持住那狂暴的意念输出。
微观视野里,景象堪称恐怖。
那一片粘连的猩红菌毯,如同被泼上了无形的强酸!
所有顶着猩红血条的癌细胞,无论大小,无论位置,其血条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崩溃、蒸发!
97% → 85% → 63% → 41% → 19% → 0%!
大片大片的猩红血条,如同被风吹熄的烛火,成片成片地熄灭、湮灭!
失去生机的癌细胞瞬间崩解、溶解。
那团令人作呕的肉瘤,如同烈日下的雪堆,以惊人的速度萎缩、塌陷!
短短三秒!
微观视野里,那片猩红的菌毯消失了近四分之一!
剩下的癌细胞也血条暴跌,陷入垂死的挣扎!
季家义猛地切断意念链接。
如同绷紧到极限的弓弦骤然断裂。
他眼前彻底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整个人虚脱般靠在冰冷的门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滚落,砸在水泥地上。
精神力……被彻底榨干了。
像一口被抽干见底的枯井。
但值了!
群体锁定!
范围抽离!
这才是对付癌症的终极利器!
虽然代价巨大,虽然一次只能清除部分区域……
但希望,已不再是渺茫的光点,而是一条……清晰可见的生路!
他扶着墙,勉强站直身体。
疲惫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全身,连手指都不想动弹一下。
但眼底深处,那一点名为希望的火苗,却从未如此炽热、明亮。
路,找到了。
再难,也要走下去。
季家义找了个休息的长凳,坐下休息了两个小时,才恢复过来。
随后,他又去专门找了一个手指被切断后再接续上的患者。
利用“血量转移”的办法,悄悄帮他把手指的神经受损修复好。
听见患者手指能动,欣喜若狂的声音后,季家义才默默离开医院。
现在他要去报仇!
是时候让董文和体会老爸状况和心情了。
他蹬车去了董文和家的邻居家,上了根烟,说讨口水喝。
老乡挺热情,端来热水。
季家义就在院子外,一边与老乡聊天,一边用余光查看旁边几十米外董文和家。
没多久,就看见董文和从屋里出来。
季家义没有犹豫,凝聚精神,打开了血条面板。
【董文和:124.4/131.2】【拆分】
他的血条颜色更红了。
看来最近又干了些坏事。
锁定他脖子左右两边的神经传导束血条
【左(右)神经传导束:100%】。
就是它了。
季家义深吸一口气。
血量转移!
左(右)神经传导束的血量肉眼可见的,从100%下降到80%,血量转移到他的胃部、大肠、小肠。
他没有如对待其他病人一样,小心翼翼,而是粗暴、快速。
还顺便把他轻微胃炎给他治好了。
一顿不吃饿得慌。
让他更能吃,更能拉。
血量下降到15%,他才收手。
这时那边传来“噗通”一声。
董文和终于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连忙叫人来搀扶。
可他惊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