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年代,功夫之王要跟我结拜 > 第127章 住了玉女掌门人的房间
  季家义在街角找换店兑了五百港币。
  厚厚一沓钞票入手,带着油墨味。
  他招手拦下一辆老旧的红色计程车。
  “去九龙。”
  司机叼着烟卷,含糊应了声。
  车子驶离相对繁华的油麻地,窗外的景象逐渐破败。
  低矮的唐楼被大片大片歪斜的木屋取代,如同城市皮肤上丑陋的疮疤。
  空气里飘荡着煤烟、污水和廉价油脂混合的复杂气味。
  计程表跳得飞快。
  季家义瞥了一眼,心头微凛。
  一块钱一公里,这价格在七三年的港岛底层,足够一家人一天的嚼谷。
  车费将近三十块。
  他在一片密集木屋区的边缘叫停。
  付钱下车。
  眼前是连绵起伏的简陋木棚,铁皮屋顶在夕阳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这里这么贫穷,那个组织应该很有钱,应该不会有人在这边监视了吧?
  电线如蛛网般杂乱纠缠。
  狭窄的通道污水横流。
  典型的贫民窟。
  天色渐暗。
  当务之急是找个安全的落脚点,打开那个烫手的油布包。
  季家义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在门口生火做饭、眼神麻木或警惕的居民。
  他需要融入,而不是像个突兀的外来者。
  不远处一间稍显整洁的木屋前,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用树枝逗弄一只瘦骨嶙峋的野猫。
  女孩面容清秀,皮肤白皙,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像浸在清水里的黑葡萄。
  季家义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和。
  “小妹妹,知道附近哪里有旅馆吗?”
  女孩抬起头,警惕地打量着他。
  他身上已经换了套在街边买的廉价工装,收敛了当铺里的凶煞气,看起来只是个风尘仆仆、面容英朗的年轻人。
  女孩迟疑片刻,小声说:“这边没有旅馆,要去北边很远的地方才有。”
  季家义:“那你知道谁家有多余的房间,能租给我住几天吗?”
  女孩歪着头想了一会儿。
  “你等等,我去问问我外婆。”
  她转身跑进木屋。
  季家义耐心等着。
  不多时,女孩蹬蹬跑回来,小脸上带着点期待。
  “大哥哥,我家有个空房间。外婆说,住一天两块,租一个月的话,五十块。”
  季家义点头:“我先租一个月。”
  他掏出五张十元港币递过去。
  女孩眼睛一亮,小心地接过钱,声音轻快了些:“谢谢你,大哥哥。我叫周惠敏。”
  周惠敏?
  季家义心头猛地一跳。
  血条面板强化后的大脑,瞬间翻涌起前世的记忆碎片。
  那个风靡香江的“玉女掌门人”?
  名字对上了。
  父亲是钢琴家?
  季家义试探问道:“你爸爸是弹钢琴的?”
  周惠敏惊讶地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季家义心中了然,面上不动声色。
  他指了指周惠敏的右手食指和拇指关节:“猜的。看你手指上的茧子,像是练琴磨出来的。”
  周惠敏低头看看自己手指,又看看季家义,眼中多了几分亲近和佩服。
  “家义哥,你真厉害!跟我来吧,外婆这两天身子不太好。”
  走进木屋。
  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廉价药油的气味扑面而来。
  屋子不大,用木板勉强隔出两小间,墙壁糊着旧报纸。
  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阿婆坐在小竹凳上,不住地咳嗽,脸色蜡黄。
  “外婆,这位是家义哥,他租我们的房间。”周惠敏把钱交给阿婆。
  阿婆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看季家义,又咳嗽了几声,声音沙哑:“后生仔,地方简陋,委屈你了。”
  季家义放下简单的行李。
  “阿婆,听惠敏说你病了?我在老家学过医,懂点推拿,要不帮你看看?”
  阿婆摆摆手,气息微弱:“咳咳……老毛病了,伤风感冒,熬几天……咳咳……就过去了。看医生抓药贵……”
  季家义走到阿婆身边蹲下。
  “阿婆,推拿不收钱,就是按按穴位,通通气,或许能舒服点。”
  他语气诚恳。
  阿婆犹豫了一下,最终点点头。
  季家义凝神。
  血条面板无声开启。
  【周素芬:62.3 / 78.5】【拆分】
  放大视野。
  【肺部:65%】——明显的炎症充血。
  【咽喉:72%】——黏膜红肿。
  【免疫系统:58%】——功能低下。
  果然是重感冒引发的呼吸道感染,加上年老体弱,迁延难愈。
  季家义伸出双手。
  他动作很轻,拇指按在阿婆后颈的风池穴上,缓缓揉动。
  意念却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悄然引导。
  一丝丝微弱的、带着暖意的血量,从阿婆相对健康的背部肌肉区域被小心剥离。
  如同涓涓细流,极其缓慢而精准地注入她肺部那些因炎症而血量低迷、功能受损的区域。
  同时,另一股更微弱的暖流,则悄然滋养着她萎靡的免疫系统。
  整个过程,季家义做得极其隐蔽。
  在外人看来,他只是手法熟练地按摩着穴位。
  周惠敏在一旁紧张地看着。
  阿婆起初只是觉得按着的地方有些酸胀。
  渐渐地,一股奇异的暖意从脖颈蔓延到后背,再透进胸腔深处。
  那如同被棉花堵住、每次呼吸都扯着疼的感觉,竟在缓缓消退。
  喉咙里火烧火燎的干痒刺痛,也像被清凉的泉水抚过,舒缓了许多。
  沉重的脑袋似乎也轻松了一点。
  咳嗽的冲动被压了下去。
  阿婆浑浊的眼睛里,慢慢透出难以置信的光彩。
  她下意识地做了个深呼吸。
  顺畅!
  前所未有的顺畅!
  那困扰她多日、几乎要了她半条命的憋闷感,消失了!
  “这……这……”阿婆激动得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却又被这突如其来的舒适哽住。
  她紧紧抓住季家义的手,枯瘦的手掌微微颤抖。
  “后生仔……神了……真是神了……咳咳……不咳了?真不咳了?”她试着又咳了两下,只有轻微的痰音,再无之前撕心裂肺的痛苦。
  周惠敏也惊喜地叫起来:“外婆!你声音都清亮了好多!”
  阿婆看着季家义,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一种近乎敬畏的情绪。
  “神医……真是神医啊……老婆子我……谢谢……谢谢……”她语无伦次,挣扎着想站起来道谢。
  季家义连忙扶住她。
  “阿婆别客气,只是通了下经络,刚好对症了。您还得静养几天,别累着。”
  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次治疗消耗的精神力不小,但看到阿婆明显好转,心中也踏实了些。
  阿婆拉着周惠敏的手,不住念叨:“惠敏,快……快给你家义哥倒水……把家里最好的茶叶……拿出来……”
  周惠敏连忙去倒水,看向季家义的目光里,充满了崇拜和亲近。
  季家义松了口气。
  暂时,有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落脚点。
  他目光扫过墙角那个不起眼的油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