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大理。
我拖着行李箱,入住了早就订好的一家民宿。
是之前和祁文彦一起选的。
那时候我们还在热烈地规划婚后生活。
办好入住后,我躺在大床上,终于觉得整个人都松下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列旅行计划。
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然后起来洗漱,去巷口吃一碗饵丝。
白天有时候看书,有时候沿着洱海边散步。
走累了就去集市逛逛,买点水果、烤饵块。
日子慢悠悠的,心里的戾气和难过,一天天淡了下去。
有天晚上,我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翻相册。
七年了,我们俩的照片攒了几千张。
吃饭的、旅游的、过节的,还有他睡着的时候我偷拍的侧脸。
我一个一个点开,一张一张删掉。
相册清空的那一刻,我忽然觉得那七年,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来到大理的第四天,闺蜜的电话打来。
接通后,她开口第一句就是:
“安安,祁文彦他疯了。”
她的语气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无奈:
“他到处找你,电话打到我这儿三次,还跑去公司问你的位置。”
我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床沿,淡淡开口:
“没事,你不用理他。”
闺蜜叹了口气:
“你现在怎么样?还好吗?”
我看了眼窗外蔚蓝的天空,轻声说道:
“挺好的。”
“真的吗?”
“真的。”
“那你多玩几天,就当是疗伤了。等你回来,我请你吃饭,你可要好好宰我一顿。”
听到闺蜜安慰的话语,我忍不住笑了下:
“好。”
电话挂断,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今天天气不错,适合去古镇逛逛。
傍晚,我拎着一堆战利品满载而归。
拐进巷口的时候,脚步顿住了。
民宿小院门外站着一个人。
是祁文彦。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皱巴巴的,像是穿了好几天。
头发乱着,眼下两片青黑,脸颊明显凹下去,整个人看起来像脱了一层水。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
我们的视线撞在一起。
他看着我,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沙哑着嗓子开口:
“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