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风从巷子深处吹过来,拂乱了我的发丝。
祁文彦往前走了两步,眼底泛红: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像是被我的沉默激怒了,声音抬高了几分:
“你一声不吭把婚礼取消了,把所有人都晾在那里,然后自己跑到这儿来……”
“宋黛安,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把手里的袋子换了下手,平静道:
“祁文彦,我们已经分手了。”
“没有!”
他的状态近乎癫狂:
“你说的分手,我从来没有同意过!”
他上前一步,一把攥起我的手腕:
“安安,跟我回去,我们重新商议婚礼日期。”
“不用了。”
我轻轻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想和你结婚了。”
他愣了一下。
“为什么?就因为我那天晚上没有回家?”
他伸手捋了下我鬓角的头发,笑了:
“好了,那天晚上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
我摇摇头。
“如果仅仅只是那一夜,我根本不会走到取消婚礼这一步。”
“我生气的是,你七年来一次次的忽视与不尊重。”
我轻轻抬眸,目光平静地望向他:
“祁文彦,你还记得你答应我结婚的那天吗?”
祁文彦的脸上满是茫然。
“在此之前,我反反复复跟你提过很多次结婚的事,你总找理由推脱,说时机未到,事业要紧。”
“那天你松了口,也不过是因为喝了酒心情不错,随口应下而已。”
“可我偏偏傻傻以为,你终于想通,真心想要娶我。”
“后来,从选场地、订酒店,再到通知亲友,大大小小所有事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在操持,你从头到尾都没怎么上心。”
祁文彦神色一暗,语气软下来,带着愧疚开口道歉:
“这件事确实是我疏忽了,我不该把一切都丢给你一个人扛。”
“何止是筹备婚礼不上心。”
我轻轻吸了口气,语气愈发冷淡:
“也是直到周汐苒出现在你身边,我才看清,原来你也会用心对待一个人。”
他脸色一紧,立刻否认:
“我和她只是普通上下级关系,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我淡淡扯了下唇角,眼底没有笑意:
“祁文彦,这话你自己信吗?”
他看着我的眼睛,想说点什么,喉结上下滚了滚,最后别开了视线。
“我知道现在跟你说什么都没用了,但你先跟我回去,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商量……”
“我不会回去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祁文彦,我们已经结束了。”
“从我把那条裙子脱下的那一刻起,就结束了。”
风停了一阵,又起来,吹得巷口的三角梅沙沙作响。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被抽空了力气的雕像。
我没再停留。
拎着袋子,转身进了小院。
“安安……”
他在身后低声喊着我的名字。
我没有回头。
推开房间的门,我把买的东西放在桌上,去卫生间洗了手。
水流过指尖,一去就再也收不回来。
就好像我们的感情,再也不可能倒流复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