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恒从头到尾,何曾真心喜欢过我,全是哄我的谎话。
推开车门疯似的冲进包房,看清房内景象的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
一推门,满屋说笑瞬间顿住,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我。
桌上饭菜早已大半见底,他们分明开席许久,压根没等我。
见我浑身湿透,头发滴水的狼狈模样,一个男生率先嗤笑出声:“嫂子怎么淋成落汤鸡?不会是听说张琪回来了,特意扮成这样博眼球吧?”
哄笑声立刻炸开,刺耳地扎进耳朵。
我无视周遭调侃,目光死死锁向紧挨在一起的顾恒和张琪,两人肩膀贴着肩膀,近得过分。
顾恒这才慢悠悠抬眼,语气淡漠疏离:“你怎么来了?”
我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字字发颤:“不是你一遍遍催我过来?”
邻座有人跟着起哄嘲讽:“穿成这副模样过来,还不如别露面。”
新一轮哄笑响起,我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那说话的男生被顾恒冷冷瞪了一眼,才悻悻收了声。
张琪连忙上前打圆场,语气装得温顺无辜:“姐姐对不起,刚刚你电话挂断了,顾恒没跟我说你要来,我们就先开动了。”
她说着伸手想来挽我的手腕,我下意识侧身躲开,径直走到顾恒跟前。
视线扫过桌面,张琪碗里堆满剥好的虾仁,顾恒面前堆着厚厚一层虾壳。
我心头猛地一沉。
从前我让他帮我剥虾,他一口回绝,言之凿凿自己对虾过敏,说我是存心害他。
顾恒捕捉到我的视线,神色毫无波澜,轻飘飘辩解:“张琪从小娇生惯养,家里一向有保姆伺候,在外我算她半个哥哥,戴着手套剥虾不碍事。”
一旁朋友跟着打趣,说我心眼小,太过计较。
张琪也凑上来假意安抚,反复强调她和顾恒只是普通朋友,没有半点逾矩。
可我一眼瞥见张琪颈间露出来的项链。
那是顾恒专门定制的独一款,方才落座时明明藏得好好的,此刻刻意露在衣领外,用意再明显不过。
我直直开口戳破:“刚才进门你还把项链藏着,现在特意露出来,就是故意想惹我吃醋,逼我当众闹难堪是吗?”
张琪脸色瞬间尴尬,慌忙遮掩:“不是的姐姐,只是屋里太热了。”
顾恒立刻起身,一把将张琪护在身后,出声维护:“她真不是有意的,你别为难她。”
旁边有人不嫌事大,直白戳我的痛处:“要不是当年张琪出国深造,轮得到你跟顾恒在一起?”
“你这份感情,说到底还是张琪施舍给你的。”
字字句句像刀子扎进心口。
我定定望着顾恒,他半句辩解都没有,只顾低声柔声安抚身后的张琪。
心彻底冷透,我转身就要走,门口忽然推进来一个九层巨型蛋糕。
张琪快步上前想拉住我:“姐姐别急着走,吃完蛋糕再离开吧。”
顾恒淡淡开口,对比之意毫不掩饰:“算了,她向来就是这种脾气,哪像你这般善解人意。”
我望着那桌精致盛大的蛋糕,只觉得无比讽刺,一声冷笑后,再不回头转身出门。
原来在他心里,我永远都是那个不懂体谅,脾气糟糕的人。
会所门外雨势暴涨,好在门口往来客人多,很快拦到一辆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