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租车后座，望着窗外街边成对的情侣，共撑一把伞十指紧扣，缓步走在雨幕里，暖意刺得我眼睛发酸。
往事不受控制翻涌上来。
当初顾恒创业一穷二白，我们没车没存款，我天天去公司接他下班。
遇上落雨天，两人挤在一把小伞下疯跑回家，浑身淋透也笑得开怀，洗完热水澡，他会耐心站在身后，一点点替我吹干湿发。
后来车和房子全都有了，可他的车，我反倒极少能坐上。
副驾我只坐过一回，往后他总借口副驾位置不安全，再也不许我靠近。
我心里清楚真正的缘由。
副驾储物格里，一直放着张琪出国前送他的香囊。
哪里是座位危险，只是这个位置，从来就不属于我。
心底一片冰凉，那些自欺欺人的念想彻底碎干净。
我早就看透一切，是时候放下，该放弃他了。
刚踏进门，手机震了震，是博弈发来的消息：
「等我，航班马上落地，明天陪你过生日。」
我指尖麻木地点了个笑脸表情包发过去，转身进浴室冲洗一身湿冷。
换好干净衣服，我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翻衣柜时翻出一个精致礼物盒，起初我还奢望是顾恒提前为我准备的生日惊喜。
可掀开缎带，盒盖内侧清清楚楚印着字。
致我们相识纪念日，赠予张琪。
原来他记得准备相识礼物，却不会在乎我的生日。
也好，这下彻底断了心底那点不舍。
我看向衣柜里塞满顾恒有钱后送我的所有物件，裙子，首饰，包包清一色粉色，尺码还全都偏小一号。
方才包房里张琪穿的正是同款粉色系。
原来那些贴合她喜好的粉色配饰，从来都不是为我挑选，我从头到尾，只是个复刻她的替身。
行李箱刚拉好拉链，门锁响动，顾恒回来了，浑身酒气，神志还算清醒。
他手里还拎着一小块精致的盒装蛋糕，进门先抬眼瞥见立在客厅的行李箱。
脸色瞬间沉下来，重重砸坐在沙发上，语气满是不耐：“你又闹哪一出？”
说完他随手把蛋糕丢在茶几上，敷衍至极：“刚才饭局你没赶上，这是张琪特意让我给你带的。”
我目光死死落在蛋糕顶层铺满的紫葡萄上
他忘了，我天生对葡萄过敏，一口都碰不得。
五年朝夕相处，他记得张琪所有喜好，会为她戴手套剥过敏的虾，却偏偏忘了我致命的忌口。
我定定看着那块蛋糕，轻声开口：“你忘了，我吃不了葡萄。”
顾恒闻言瞬间炸了，酒气上头，满眼只剩不耐：“你能不能别这么无理取闹？我特意给你带蛋糕，谁记得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张琪被你气得偷偷哭，还以为是她哪里做得不对。”
“你成天这样折腾，玩欲擒故纵逼我低头是吧，齐妍，我真受够了。”
我平静抬眼，声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受够了就分手，往后你再也不用为难。”
“你说什么？”顾恒猛地抬头，满眼难以置信。
毕竟这么多年，我再生气都不曾提过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