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凝盯着发小手里的委托书,半天没有说话。
  她刚才还坐得很稳。
  现在手扶着桌沿,整个人都慌了:
  “谢川什么时候拿到的授权?”
  “这不可能!”
  我没回答她。
  法官接过委托书,低头核验。
  发小站在门边,脑门上全是汗,显然是一路跑来的。
  此时的她冲我做了个口型:
  “赶上了。”
  我朝她点了下头。
  还好我留了个后手,发信息让发小去找被害人母亲签下了这份委托书。
  我不知道师姐为什么临阵倒戈。
  但起码,这场庭审现在还有翻盘的机会。
  徐凝这时站了起来:
  “审判长,我方对委托书的真实性存疑。”
  “谢川在庭审中擅自保管证据原件,也有干扰程序的嫌疑,需要审查。”
  旁听席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人,又开始低声议论:
  “案子本来都已经要宣判了,现在又说谢川成了被害人的代理律师,这也太巧了吧。”
  “谢川手里一直拿着硬盘,谁能证明里面没换过东西?”
  “徐律师刚才不是说了吗,他碰过证据,程序上就不干净。”
  发小听得皱眉。
  而此时韩飞宇的抬头看我,煽动舆论:
  “谢川,你还真是不死心。”
  “人都死了,你还要拿她家属当工具?”
  我看着他:
  “韩飞宇,你有空关心被害人家属,不如先想想自己怎么解释案发当天的行程。”
  韩飞宇嗤笑一声:
  “我的行程已经解释过了,徐律师已经提交了证据,我有不在场证明。”
  “倒是你,拿着一个硬盘到处演戏,你要真有本事,为什么一开始不拿出来?”
  我平静的看着他:
  “因为一开始,我没想到有人能在法庭上换掉证据。”
  我这话一出,徐凝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里面的情绪很多,但最多的就是埋怨。
  埋怨我碍事,还是埋怨我毁了她的爱而不得。
  这时我转头看向师姐。
  师姐此时的脸色很差。
  刚才她拒绝提交证据时,我就看出来了。
  徐凝提起三年前的案子,不是随口威胁。
  师姐怕的,不是我提交的监控原件有问题。
  她怕的是这份证据一旦提交,徐凝会把三年前那件事一起翻出来。
  可三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案子。
  此刻的我没有时间去想。
  因为被害人母亲已经再次走进了庭审现场。
  “谢律师成为新的诉讼代理人,是我亲自授权的。”
  “现在我只信他能帮我女儿讨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