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两年后,我回了京城。
不再是承恩侯府世子夫人。
而是归身堂堂主。
归身堂开在朱雀街最显眼的位置。
门匾是皇后亲赐。
身归己有。
堂里不只看病。
也验药。
验夫家端来的补汤。
验婆母送来的熏香。
验妾室争宠用的秘方。
也验那些披着关怀外衣的慢性毒。
我们替女子保管嫁妆契书,代写和离状纸,收留无处可去的人。
我不是神医。
可我有秦女医。
有母亲留下的药铺。
有父兄旧部护路。
也有我这一身药伤换来的清醒。
弹幕偶尔还会出现。
【恶毒女配开救命堂了。】
【她不再求子,她在救命。】
【这才叫改命。】
归身堂开张第三日,裴叙白来了。
门童问:
“姓名。”
他低声道:
“裴叙白。”
门童翻开禁入名册,只看一眼,便合上。
“承恩侯府裴叙白,不得入内。”
裴叙白脸色骤白。
“我要见宋知鸢。”
“只见一面。”
门童声音不高,却足够让门前排队的人听清。
“归身堂第一条门规。”
“凡以药控妻者,永不入内。”
裴叙白扶住门框,像被人抽走了力气。
“我知道错了。”
“我可以把侯府产业都给她。”
“我可以照顾她的旧疾。”
“让我见她。”
晏临川正从堂内出来。
他没有替我答应,也没有替我拒绝。
只是隔着帘子问:
“宋姑娘,见吗?”
我正在替一位妇人封存药渣。
听见这话,手上动作没停。
“让他站在门外说。”
我走到门槛内。
裴叙白一看见我,眼眶瞬间红了。
“知鸢。”
他跪了下去。
从怀里掏出地契、银票、田庄文书。
“这些都给你。”
“侯府欠你的,我都还。”
“你雨雪天会疼,我找了最好的大夫。”
“你让我留在归身堂做杂役也好,守门也好。”
“只要你让我补偿。”
我看着那些东西。
两年前,我想要的不过是他信我一次。
别端那碗药。
别把我当敌人。
别拿一个没发生的罪名,先来毁我的身体。
可他没有给。
如今他把所有东西捧到我面前,我只觉得可笑。
“裴叙白。”
“你第一次端坐胎汤给我时,也说是在照顾我。”
他的手狠狠一颤。
“我错了。”
“知鸢,我真的错了。”
我打断他。
“你错的不是爱谁。”
“你错在凭几段残缺剧情,提前判我有罪。”
“我还没有做过的恶,凭什么要先拿我的身体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