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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年后,我回了京城。
  不再是承恩侯府世子夫人。
  而是归身堂堂主。
  归身堂开在朱雀街最显眼的位置。
  门匾是皇后亲赐。
  身归己有。
  堂里不只看病。
  也验药。
  验夫家端来的补汤。
  验婆母送来的熏香。
  验妾室争宠用的秘方。
  也验那些披着关怀外衣的慢性毒。
  我们替女子保管嫁妆契书,代写和离状纸,收留无处可去的人。
  我不是神医。
  可我有秦女医。
  有母亲留下的药铺。
  有父兄旧部护路。
  也有我这一身药伤换来的清醒。
  弹幕偶尔还会出现。
  【恶毒女配开救命堂了。】
  【她不再求子,她在救命。】
  【这才叫改命。】
  归身堂开张第三日,裴叙白来了。
  门童问:
  “姓名。”
  他低声道:
  “裴叙白。”
  门童翻开禁入名册,只看一眼,便合上。
  “承恩侯府裴叙白,不得入内。”
  裴叙白脸色骤白。
  “我要见宋知鸢。”
  “只见一面。”
  门童声音不高,却足够让门前排队的人听清。
  “归身堂第一条门规。”
  “凡以药控妻者,永不入内。”
  裴叙白扶住门框,像被人抽走了力气。
  “我知道错了。”
  “我可以把侯府产业都给她。”
  “我可以照顾她的旧疾。”
  “让我见她。”
  晏临川正从堂内出来。
  他没有替我答应,也没有替我拒绝。
  只是隔着帘子问:
  “宋姑娘,见吗?”
  我正在替一位妇人封存药渣。
  听见这话,手上动作没停。
  “让他站在门外说。”
  我走到门槛内。
  裴叙白一看见我,眼眶瞬间红了。
  “知鸢。”
  他跪了下去。
  从怀里掏出地契、银票、田庄文书。
  “这些都给你。”
  “侯府欠你的,我都还。”
  “你雨雪天会疼,我找了最好的大夫。”
  “你让我留在归身堂做杂役也好,守门也好。”
  “只要你让我补偿。”
  我看着那些东西。
  两年前,我想要的不过是他信我一次。
  别端那碗药。
  别把我当敌人。
  别拿一个没发生的罪名,先来毁我的身体。
  可他没有给。
  如今他把所有东西捧到我面前,我只觉得可笑。
  “裴叙白。”
  “你第一次端坐胎汤给我时,也说是在照顾我。”
  他的手狠狠一颤。
  “我错了。”
  “知鸢,我真的错了。”
  我打断他。
  “你错的不是爱谁。”
  “你错在凭几段残缺剧情,提前判我有罪。”
  “我还没有做过的恶,凭什么要先拿我的身体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