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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堂主,我还能活吗?”
我把药渣封好,递给秦女医。
然后看着她说:
“能。”
“先别求别人放过你。”
“我们先把你自己救回来。”
药案最终闹上朝堂。
承恩侯府的体面被一层层撕开。
私配禁药。
暗害功臣遗孤。
侵吞嫁妆。
监视正妻。
每一条,都足够让裴叙白从云端跌入泥里。
宗正寺准我义绝。
裴叙白被夺世子位,终身禁仕。
承恩侯府降爵。
府中参与隐瞒的下人,全按律处置。
沈玉姝因谋害嫡姐,被太傅府逐出族谱,送入官狱。
沈姝宁亲自出面作证。
她站在堂上,对所有人说:
“宋知鸢从未害我。”
“她不该为任何未发生的罪名付出代价。”
那日,弹幕在半空飘得很慢。
【原来女主也不是坏人。】
【坏的是自以为掌控剧情的人。】
【提前审判,比命运更恶心。】
归身堂越开越大。
京城,江南,北境。
秦女医带出一批女医。
晏临川替我们整理案卷,推动大祁律增补新条。
凡以暗药害妻妾者,入刑。
凡侵吞女子嫁妆者,追还。
凡阻女子求医、拘困内宅者,重罚。
来归身堂的女子越来越多。
有人蒙着脸。
有人攥着药包。
有人怀里抱着嫁妆匣子,手抖得厉害。
她们问我:
“宋堂主,我们也能告吗?”
我说:
“能。”
她们又问:
“会赢吗?”
我看着她们。
“未必每次都赢。”
“但你踏进这里,就不再是一个人。”
至于裴叙白。
我最后一次听见他的消息,是三年后。
寒山寺多了一个抄经人。
他每日跪九十九阶。
日日抄《净心经》。
有求子的妇人上山,他便拦住人家,反复说:
“别喝来路不明的汤。”
“别信他说是为你好。”
“别像她一样……”
小沙弥问他,那个她是谁。
他抱着经书,哭到失声。
“她叫宋知鸢。”
“是我亲手弄丢的妻。”
青枝问我:
“姑娘,还恨他吗?”
我望着归身堂门外排着长队的女子。
有人苍白。
有人惶恐。
也有人眼里重新亮起了光。
半空中,最后一行弹幕缓缓浮现。
【她终于不再是谁的恶毒女配了。】
我忍不住笑了笑。
“已经不恨了。”
“我的人生,早就不在他的故事里了。”
我不再去寒山寺求子。
不再求佛祖垂怜。
不再求裴叙白爱我。
我只是宋知鸢。
身归己有。
命归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