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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下着雨。
我用毯子裹住孩子,连外套都来不及穿,抱着他冲出门。
电梯迟迟不来。
我站在楼梯口,刀口疼得腿发软,脚下一滑,膝盖重重磕在台阶上。
我却不敢松手。
怀里的孩子烫得吓人,小脸已经泛出不正常的青紫。
出租车到楼下时,我几乎是跌进去的。
司机从后视镜看见我的样子,吓了一跳。
“去最近的儿童医院,快点,求你。”
抢救室的灯亮起时,我站在门外,手上全是孩子吐出来的奶和汗。
护士让我签字,我手抖得连名字都写不完整。
医生出来时,脸色很严肃。
“新生儿感染,情况比较危险。孩子太小了,感染发展得很快,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眼前一黑,几乎站不住。
医生又问:
“孩子脐部已经有红肿渗液迹象,这几天谁在护理?”
我喉咙像被塞了一团棉花。
我想说,我不是故意的。
我想说,原本有人该教我。
我想说,我也才刚从手术台下来,连自己的伤口都顾不上。
可最后,我只挤出一句:
“是我。”
医生皱眉:“这么小的孩子,护理一定要专业。再拖下去会很麻烦。”
我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
走廊冰冷的地砖贴着我的后背,我却感觉不到凉。
我再次拨通顾承砚的电话。
这一次,他接得很快。
我声音平静到自己都害怕。
“顾承砚,安安在抢救。”
电话那头一下安静了。
半小时后,他赶到医院。
雨水打湿了他的肩膀。
他手里却还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袋,里面露出几罐进口猫罐头。
我看着那袋东西,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荒谬得像一场噩梦。
顾承砚看见我狼狈地坐在地上,第一反应不是扶我。
他皱着眉,声音发沉。
“沈知意,你到底怎么照顾孩子的?”
我怔怔抬头。
他继续说:
“我只是让陈姐过去帮晚棠几天,你就能把孩子照顾成这样?”
“你不是天天在家吗?”
我听见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不是轰然一声。
而是一点一点,碎得彻底。
我扶着墙站起来,看向抢救室门口的红灯,又看向他手里那袋给猫买的罐头。
忽然笑了一下。
“顾承砚,你知道医生刚才跟我说什么吗?”
他眉头紧锁。
“什么?”
我一字一句地说:
“他说,如果再晚十分钟,你儿子可能就没了。”
顾承砚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