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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被沈衡叫保安架着,直接扔出了华筑大厦的旋转门。
外面暴雨倾盆,他跌坐在台阶上,雨水瞬间湿透了他的西装。
他透过玻璃门,看着我站在顶层落地窗前,背影决绝。
陆沉浑身抖得像筛糠,他根本不甘心。
他不觉得我会真的离开他。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林知只是在闹脾气,她那么爱我,只要我把问题解决了,她一定会心软。
对,一定是这样。
陆沉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冒着大雨开车冲回了陆氏事务所。
他冲进办公室,像一头发狂的野兽,把桌上的文件、电脑、水杯全砸了。
秘书吓得连滚带爬逃出办公室。
陆沉红着眼,像疯了一样。
他连夜把内网主库、审图后台、甚至档案室保险柜的密码,全部重置成了十六位随机乱码。
白露的工牌号,彻底失效了。
做完这一切,陆沉瘫坐在满地狼藉中。
他掏出手机,点开我的微信。
他手指颤抖着,发了一长串消息。
“知知,密码我全换了,白露再也碰不了你的图。”
“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咱们去把离婚协议撕了。”
“别闹了,回家吧。你胃不好,我给你熬了你最爱喝的排骨汤。”
消息发出去。
屏幕上弹出来一个刺目的红色感叹号。
“林知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
陆沉手一抖,手机重重砸在地上。
被拉黑了。
他盯着那个红色的感叹号,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僵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
陆沉红着眼,胡子拉碴地赶到事务所,准备拿上户口本,亲自去华筑堵我。
他不信四年的感情,我能说断就断。
可是,他刚走进大门,人事总监就拦住了他。
“陆总,您不用上楼了。”
人事总监递过来一份公函。
“林工早在三天前,就办完了离职和全部专利撤回手续。”
陆沉愣住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三天前?她怎么可能三天前就办了?”
人事总监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
“是的,她在揭幕会之前,就已经签好字了。对了,她制图室里还有两个铁柜没腾空。”
“保洁问,要不要当废纸一起清走?”
陆沉浑身一震,推开人事总监,疯了一样冲上十五楼。
他推开制图室的门。
里面空得像被洗劫过一样。
连我用惯了的那把人体工学椅、鼠标垫,都被收得干干净净。
陆沉颤抖着手,拉开第一层铁柜。
里面没有图纸。
里面只有二十四本整整齐齐的手写笔记。
《凌晨驻场巡检手记》。
过去四年,每次深基坑浇筑,每次台风天抢险。
全是我顶着他的名义,在泥水里彻夜驻场。他陆沉在庆功宴上端着酒杯接受赞誉,而我连名字都不能有。
他勐地拉开第二层铁柜。
里面是十二册密密麻麻的台账。
《陆沉主审项目荷载计算勘误台账》。
每一页,全是我替他暗中修正的结构漏洞。如果没有这些,他陆沉早就因为工程事故去吃牢饭了。
陆沉抱着那些本子,跌坐在地上。
他终于崩溃了,哭得像条丧家犬。
他终于意识到,林知是真的不要他了。
上午八点半,会展中心门口。
陆沉像条疯狗一样冲到我面前。
“知知!我改密码了!白露再也进不去了,你跟我回去!”
周教授冷冷抬手,拦住他。
“陆总请自重,知知现在是华筑的首席。”
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越过他,直接走进了终审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