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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隔着栏杆互相攀咬。
  陆沉也不甘示弱,面目狰狞地吼道。
  “你清高?你为了拿那个大奖,爬上评委床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脏!”
  “你肚子里那个野种,到底是谁的,你自己清楚!”
  白露疯狂地拍打着栏杆。
  “陆沉你个王八蛋!那孩子是你让我去打掉的!”
  “因为那根本不是我的种!你背着我偷了多少人,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两人在看守所里疯狂对骂,把对方干过的脏事,底朝天全抖了出来。
  经侦和律师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全都录了音。
  这是一场极其惨烈的狗咬狗。
  最终。
  白露因商业窃密、伪造印章罪、行贿罪,数罪并罚,判了七年。行业永久禁入。
  陆沉因职务侵占、偷工减料导致重大事故、行贿,判了十五年。没收全部个人财产。
  陆氏建筑宣告破产,所有资产被法院拍卖。
  白董行贿数额巨大,判了无期。
  曾经风光无限的三个人,短短三个月,全部身败名裂,沦为阶下囚。
  宣判那天,江城下了罕见的特大暴雨。
  我没去法庭旁听。
  因为我不需要亲眼看着他们戴上手铐,来寻找那点可怜的快感。
  我坐在华筑大厦的顶层办公室里,安静地喝着咖啡。
  桌上摆着法院刚传回来的强制执行回执。
  属于我的一千万设计费、被白露挪走的千万提成,以及这几年我被陆沉用各种借口克扣的所有分红。
  一分不少,全部打回了我的账户。
  看着银行账户里那一长串数字,我的内心毫无波澜。
  沈衡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财务报表。
  “白家彻底垮了,所有资产被查封。陆氏破产清算,他们名下的房车全被拍卖。”
  他把文件放在我桌上,声音温和。
  “剩下的赔偿金,就算他们打几辈子工,也还不完。”
  我放下咖啡杯,走到落地窗前。
  “知道了。通知团队,准备云栖中心的封顶仪式吧。”
  半年后。
  江城新地标,云栖中心,完美封顶。
  这座曾经被陆沉用来讨好新欢的图纸,在我的手里,化作了江畔最璀璨的明珠。
  凭借这个项目,华筑一举拿下了国际公共建筑大奖榜首。
  而我,林知,作为独立主创,站在了瑞士日内瓦的国际建筑大师金奖领奖台上。
  那天,我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黑色高定礼服。
  当主持人用英文念出“LinZhi”的名字时,全场起立,掌声雷动。
  我接过那座沉甸甸的纯金奖杯,站在聚光灯下。
  台下,是无数曾经我只能仰望的国际顶尖建筑师。
  现在,他们都成了我的听众。
  “感谢我的恩师周教授,感谢华筑,也感谢那个在黑暗里咬牙画图四年的自己。”
  我对着麦克风,声音平稳而自信。
  “这个奖,属于所有不甘心被剥夺心血的创作者。”
  闪光灯连成一片星海。
  回国那天,机场被媒体围得水泄不通。
  “林小姐,请问您对前夫陆沉的判决结果怎么看?”
  “林小姐,白露在狱中曾试图自杀未遂,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戴着墨镜,被保镖和助理簇拥着。
  面对那些递到嘴边的话筒,我连脚步都没停。
  “关于垃圾的回收处理,请去问环卫局,我只负责建造地标。”
  第二天,这句话登上了江城财经和娱乐的头版头条。
  我的新团队成了业内最抢手的香饽饽,无数大企排队求着我合作。
  我再也不是那个只能把名字藏在别人背后的影子。
  现在的我,是江城建筑界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
  而此时的江城监狱里。
  陆沉穿着囚服,坐在冰冷的铁床上。
  他刚干完一天的苦力,双手磨得全是血泡。
  狱警把今天的报纸扔在他面前。
  头版头条上,是我穿着高定礼服、手捧金奖杯的耀眼照片。
  他死死盯着报纸上的我,眼球布满血丝,浑身像筛糠一样抖动。
  他终于明白,他亲手扔掉的,不仅是一个爱他的妻子,而是能带他走向世界之巅的神。
  可惜,他这辈子,都只能在铁窗里仰望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