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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继续烧纸。
火光映在脸上,想起第一次筹备婚礼:酒店订好了,请柬印好了,林耀突然要买保时捷,爸说“再等等”。
第二次法拉利,妈否决。
第三次迈凯伦,大哥否决。
第四次阿斯顿马丁,二哥否决。
第五次改装跑车,爷爷亲自投了反对票。
每一次顾礼都抱着我说:“小耀还小,再让让,下次一定娶你。”
让了五次。
这次让的不是婚礼,是我全部的积蓄、外婆留给我的念想、三年攒下的账本和公章。
我跪在那口空棺材前,烧完了最后一把纸钱。
天快亮时,我给沈叙白发了一条消息:“启动吧。不用等他们让我签字了——我要在他们让我签之前,先把棺材里的空位填上。”
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
路过财务部,把主U盾里的核心权限重新设了一遍,家族信托的委托人权限锁死。
日常副章没动,空壳一个,谁爱拿谁拿。
做完给沈叙白发消息:“准备好了。你那边什么时候启动?”
“随时。”
“那就等他们让我签字那天。”
等了两天,果然来了。
大哥把我叫到二楼会议室,法务推过来一份文件:“小晚,爷爷走之前签的财务交接书,你看看。”
我翻了一遍。
第一页,财务总监位置交给大哥,主U盾上交。
第二页,八千万预付款划拨单,收款方澳城空壳公司,顾问白薇。
第三页,《假账豁免核查确认书》,让我签字背书。
“顾问为什么是白薇?”
二哥不耐烦:“白薇有人脉,顾礼请她牵线怎么了?”
我看向顾礼:“你知情?”
他轻咳一声:“白薇刚回国不容易,这是爷爷的遗命。”
我合上文件笑了一声:“爷爷什么时候立的遗命?死亡证明都没有,倒先签好八千万的划款单了。”
爸拍桌子:“林晚!你爷爷尸骨未寒——”
“尸骨未寒?棺材里压根没人。”
客厅安静了。
妈的脸白了。
大哥还想说什么,二哥按住他,掏出手机冷冷道:“林晚,我已经用副总权限锁了你的公章和门禁。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他抽走我的手机扔给顾礼:“今天不签字交权,我就去机房把前三个季度底稿全格式化。”
我心头一紧。
机房底稿是我记的,毁了,经侦来查第一个问话的是我。
我看了顾礼一眼。
他攥着我的手腕,避开视线,小声说:“小晚,签了吧。这八千万对你就是走个账,对小耀是救命钱。”
我看了他很久,笑了。
“好,我签。”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大哥拍了拍我的肩:“这才对嘛,最顾全大局的还是我们小晚。”
妈赶紧递过笔,还替我把文件翻到签字页:“小晚,妈就知道你心软。等小耀这事过了,妈亲自给你张罗婚礼。”
二哥把手机还给我,语气缓和下来:“早这样不就好了,非得闹一场。”
我低头在《日常行政财务移交表》上签了字,把空了的副章推过去。
主U盾里的核心权限我根本没交。
家族信托委托人锁死在我手里,盛远资本的供应链授信合同签的也是我的名字。
走出老宅,我用备用手机给沈叙白发消息:“接手了空壳。明天撤资,同时启动信托转移。”
“收到。”
我回头看了一眼老宅大门,想起二哥刚才说“早这样不就好了”。
是啊,早这样——早在我第一次被否决婚礼的时候,就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