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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就办婚礼了,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无理取闹?”
秦舟揉了揉眉心:“你要是觉得替苏苏停职委屈,等通报大会结束,婚假延长到一个月,行了吧?”
又是这样。
在肆无忌惮地偏袒后,再随手给一点补偿,仿佛所有算计都能一笔勾销。
以前我总觉得,只要案子破了,秦舟总会念及我的好。
可现在,看着死者家属在寒风里无助的模样,我已经无法欺骗自己了。
我一点点抽回手,摘下订婚戒:“我是认真的。”
“差不多行了。”秦舟脸色变淡,“戒指自己收好,省得到时候又哭着来找我要。”
说完,他没再看我一眼,拉开车门一脚油门离开。
我望着消失在夜色里的尾灯,眼底再无波澜。
四年来的隐忍退让,让他笃定了我离不开他。但这次,我真的累了。
第二天中午,我的恩师林老从省城赶来替我申诉。
我提前半个月,在市局旁的江景饭店订好了包厢。
可推开包厢门,才发现里面坐满了刑侦队员,菜也已经吃了一半。
我为师父准备的横幅,被换成了“祝贺白苏苏获推省厅青年法医专家”。
喧闹的包厢寂静一瞬。
秦舟起身,神色自然地解释:“苏苏刚通过初审,同事闹着要庆功,我就临时带大家过来了。”
我死死攥紧掌心。
这家饭店实行实名认证,显然是白苏苏又用秦舟的权限改了我的预订。
秦舟叫服务员在风口加了两把椅子。
白苏苏和秦舟被队员与秦家亲戚簇拥在主位中间,我和师父却被安排在最远的传菜口。
除了我师父,满屋子没人觉得不对。
秦舟的小姨亲热地挽着白苏苏的手:“咱们两家多少年交情了,当初要不是苏苏出国跟小舟提了分手,现在孩子都能跑了。”
整整半小时,他们聊着两人在警校的往事,叹息着错过的四年,唯独没人提到我。
“秦队,你不知道,苏苏听说你要定亲那晚,在实验室哭了一夜,洗烧杯把手指划破了,去急诊包扎了一宿才止住血。”
秦舟盛汤的动作一滞:“都是过去的事了,人总要向前看。”
他表情沉稳,可手里那碗原本盛给我的雪梨汤,最后却放到了白苏苏面前。
我直接搁下筷子:“既然都这么遗憾,五天后的婚礼,你们办。”
说完,我扶起师父直接起身。
“陆柠!”秦舟语气带了火,“你几岁了?能成熟点吗?大家难得给苏苏庆功,你非要把气氛搞僵?”
“搞僵的人不是我。”
我扶着师父径直离开。
包厢门关上前,我听到白苏苏小声问:“阿舟,她好像真生气了,万一去省厅乱说怎么办?”
“她敢说什么?违规单上是她的签名。”秦舟嗓音淡淡,“背着停职处分,她自己会找台阶下。”
我脚步一顿,却没停。
这一次,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