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点点头,去厨房拿了一杯牛奶递给我:“喝了吧,暖暖身子。”
我接过杯子,温度刚刚好。
沈宴站在我身边,忽然伸出手,指腹轻轻掠过我的眼角。
“从今天起,我会护你周全,绝不让任何人再欺负你。”
我喝完那杯牛奶,谢过沈宴,一个人打车回了我和沈修然的合租公寓。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沈修然果然没有回来。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沈修然发来一条微信。
【白瑜害怕打雷,我今晚留在她家照顾她,你别多想,早点睡。】
我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沈修然带着白瑜不请自来,直接用钥匙打开了我公寓的大门。
白瑜一进门就四处打量,最后目光落在了客厅沙发上我亲手缝制的婚礼头纱上。
“呀!”
白瑜惊呼一声,小跑过去拿起头纱,“好漂亮啊!”
她把头纱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毫不犹豫地戴在了自己头上,转头问沈修然:“好看不好看?我下周要拍一组复古写真,正缺一个这样的头纱,修然你说我用这个好不好?”
沈修然靠在玄关的鞋柜上,看了一眼戴着头纱的白瑜,又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我,连问都没问我一句,便大方地点了点头。
“喜欢就拿去用吧,反正我和她的婚礼还遥遥无期,头纱放着也是落灰。”
遥遥无期四个字他说得轻飘飘的。
我亲手缝了一个多月的头纱,在他眼里不过是放着落灰的废物,可以随意处置。
我看着白瑜戴着头纱在镜子前转来转去的样子,走过去,亲手帮她调整了一下头纱的位置:“这头纱确实很适合你。”
白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沈修然在一旁笑着说:“看吧,我就说闻笙最懂事了。”
白瑜脸上的错愕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甘心。
她摘下头纱随手扔在沙发上,开始在房间里转悠。
她走到我的梳妆台前,打开了檀木首饰盒。
我的心猛地一紧。
“哇,这只玉镯好漂亮!成色好好啊,羊脂玉的吧?这种品相的玉镯现在市面上很难买到了。”
她说着,作势要将玉镯往自己手上戴。
那是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外婆传给母亲,母亲临终前亲手戴在我的手腕上,嘱托我将来传给下一代。
十六岁之后,我走到哪里都带着它,从不离身。
“别动。”我站了起来。
白瑜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停下来,反而笑着把手镯往手腕上套,一边套一边说:“我就试试,又不会弄坏,闻笙姐你别这么小气嘛——”
话音未落,她的手指一滑。
那只羊脂玉镯从她指尖脱落,重重地砸在地上。
玉镯碎成了几瓣,散落在地板上。
白瑜愣了一瞬,然后惊叫一声,委屈地扑进了沈修然怀里:“修然,我不是故意的……闻笙姐突然站起来吓到我了,手一滑就……”
沈修然一把将白瑜护在怀里,皱眉看向我,语气责备:“碎碎平安,不过是一只旧镯子,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看把白瑜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