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下身,去捡那些碎片。
边缘瞬间割破了我的指尖,鲜血渗出来。
沈修然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只顾着小声安慰怀里假装抽泣的白瑜:“好了好了,不哭了啊,她就是那个脾气,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手指有没有伤到?让我看看……”
白瑜靠在他怀里,声音娇软,“我没事,就是被吓到了,闻笙姐突然那个样子……好凶……”
“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被吓到。”
沈修然搂着白瑜往门口走,走到玄关时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你自己把地收拾干净,别踩到碎渣。”
门关上了,公寓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蹲在地上,把所有碎片捡起来,用纸巾包好放进了抽屉里。
那是母亲留给我最后的东西,哪怕碎了,也是她的。
就在我处理完伤口简单用纸巾缠住手指的时候,门铃响了。
我以为沈修然忘了什么东西回来拿,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沈宴的特助,身后还跟着好几名工作人员,每个人手里都抬着巨大的礼盒,站在走廊里排成一排。
特助的目光落在我手上渗出血的纸巾。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韩小姐,您的手……”
“没事,不小心划了一下。”
我侧身让他们进来。
特助没有进门,而是立刻走到走廊尽头,拨通了电话。
工作人员鱼贯而入,将那些巨大的礼盒小心翼翼地放在客厅里。
有人打开了其中一个盒子,里面露出纯白色的缎面布料,隐约可见精细的刺绣和镶嵌的水晶。
不到二十分钟,楼下传来了引擎熄火的声音。
沈宴来了。
他穿着一件的衬衫,大概是直接从公司赶过来的。
他进门后直奔我而来,第一件事就是拉过我受伤的手,拆开那些胡乱缠着的纸巾,检查伤口。
“怎么伤的?”
“玉镯碎了,捡的时候划的。”
他看了我一眼,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医药包,动作温柔地帮我清理伤口、消毒、上药、包扎。
特助在一旁指挥工作人员,将那些巨大的礼盒一件件打开。
客厅里瞬间被华光占据。
婚纱,首饰。
工作人员一件一件地展示着,客厅里堆满了礼盒和绸缎。
沈宴专注地包扎着我的伤口,包扎完,他抬眼看向我:“沈家的婚礼已经全部筹备完毕,所有的请柬都已发出。”
他顿了一下,目光沉了沉:“包括送去沈修然办公室的那一份。”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我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来自沈修然的短信。
【晚上来参加白瑜的接风宴。你做的芒果慕斯挺好吃的,给白瑜做点带过来,算是给白瑜道个歉。玉镯的事白瑜也不是故意的,你别往心里去。】
我冷笑了一声。
沈宴站在我身后,自然也看到了屏幕上的内容。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晚上,我也会去。”
白瑜的接风宴定在了一家私人会所。
沈修然为了给白瑜面子,包下了整层楼,请来了他们圈子里的所有富二代。
我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
沈修然坐在主位,白瑜挨着他坐,两个人姿态亲密。
我准时到达包厢,空手而来。
沈修然看到我空着手,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皱着眉看我,眼神里全是不满。
白瑜倒是反应快,立刻站起来,拉着我坐下:“没事没事,闻笙姐能来我就很开心了,甜点什么的不重要,只要人来了就行。”
宴席正式开始,交谈间,白瑜忽然提起了我和沈修然长跑八年的感情。
她语气感叹:“闻笙姐和修然在一起八年了,真的很不容易。闻笙姐特别贤惠,把修然照顾得无微不至,我一直把她当亲姐姐看的。”
周围几个人附和着点头。
白瑜话锋一转,笑着看向我:“闻笙姐,你以前最擅长照顾人了,帮大家剥点海鲜呗?这家的螃蟹可难剥了,你最拿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