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全城瞩目。
沈氏集团的继承人迎娶韩家千金,这场名为联姻实为夺爱的豪门八卦,早已在圈内传得沸沸扬扬。
沈修然穿着伴郎服,手里拿着戒指盒,拄着一根拐杖,站在沈宴身边。
他的脸色难看至极,每当宾客称赞新郎新娘“天作之合”时,他都会一次又一次攥紧拳头。
我换上了那件沈宴亲自设计的婚纱。
沈伯父走了进来,看着我,叹了口气。
“闻笙,以前是修然没福气。沈家亏欠你的,以后阿宴会补给你。”
他递给我一个小盒子,“这是阿宴让我转交给你的,说是婚礼的最后一件配饰。”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极简的铂金戒指。
在戒指的内圈,刻着一串细小的经纬度坐标。
那是我母亲在瑞士安葬的地点。
那一刻,我泪如雨下。
他懂我所有的软肋,也愿意弥补我所有的遗憾。
婚礼开始,音乐响起。
我挽着沈伯父的手,缓缓走向红毯尽头的沈宴。
沈修然站在一旁,我路过他时,清楚地听到了他痛苦的声音。
“对不起……闻笙,对不起……”
我没有回头。
走到沈宴面前时,他伸出手,动作虔诚而凝重,像是接过他一生最珍贵的宝物。
神父宣读誓词,交换戒指的环节到了。
沈修然僵硬地递上戒指盒。
沈宴取出戒指,却在戴入我的指尖前,突然转过头,看向观礼台上的沈老爷子和沈家众人。
“在婚礼礼成之前,我有一件事要宣布。”
全场安静。
沈宴从兜里掏出另外一份文件,递给了沈老爷子。
“这是韩家油气田的全部开发权转让书。但受益人不是我,也不是沈氏集团。我已经在公证处的见证下,将这笔资产全部转入了闻笙个人的慈善基金会。”
沈老爷子脸色大变:“阿宴,你这是……”
沈宴握紧我的手,声音有力:“我娶韩闻笙,不是为了韩家的资产,也不是为了稳固地位。相反,从今天起,我会把我个人名下百分之二十的沈氏股份,转赠给我的妻子。”
全场哗然。
沈修然手里的拐杖掉在地上。
他处心积虑以为沈宴是为了利,却没想到,沈宴竟然愿意为了我,割让他在沈家立足的根基。
沈宴转头看着我,眼里的冰雪瞬间消融,只剩下无尽的温柔。
“闻笙,这八年,你走得很辛苦。接下来的八十年,换我来守护你。你不需要懂事,不需要大度,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我哭着点头,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台下响起了如雷的掌声。
而在这一片欢腾中,沈修然像是终于支撑不住,瘫倒在伴郎位上。
他看着我们拥吻,看着那个曾经满眼都是他的女孩,如今依偎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终于明白,他弄丢的到底是什么。
不是金钱,不是地位,而是这世上最纯粹的一颗真心。
……
婚礼结束后,沈修然远走海外,据说在一家小超市打工度日。
而白瑜,因为涉嫌诈骗和窃取商业机密,最终没能逃过法律的制裁。
我和沈宴的旅行第一站是瑞士。
在母亲的墓前,我洒下了一把淡雅的栀子花。
沈宴搂着我的肩膀,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神色庄重。
“妈妈,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
我靠在他的肩头,看着远处的雪山,心中是一片从未有过的宁静。
这世界曾经对我残忍,但也给了我最好的补偿。
那八年的长跑,终究不是结局,而是为了让我遇见那个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