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瞬间从我双腿间渗出,染得地毯赤红一片。
  我痛苦地抱着肚子,朝纪承屹伸手哀求,
  “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可他却没再看我一眼,心疼地抱起晕血的简妤熙快步离开,留我一个人在血泊中挣扎。
  送到医院时,我大出血即将休克。
  医院的手术电话打给纪承屹,显示关机。
  打给简父简母,无人接听。
  最后是我自己撑着一口气,亲自签下手术同意书才被送上手术台抢救。
  思绪收拢,
  我抬头对上简宁红肿的眼睛,
  轻轻拉开衣服,露出小腹上的疤痕。
  “八个月的胎儿,还没来得及睁眼看看这个世界,就被活活憋死在腹中。”
  “刨出来时,已经有六斤多重了。”
  我顿了顿,声音不自觉有些发抖,“医生说,是个女孩。”
  这道疤,像是一把刀子,
  每次看见都会在我心口上反复凌迟,逼着我一遍遍的回忆那天的痛苦。
  简宁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连唇色都淡了下去。
  她不忍心再看,伸手将我的衣服拉下,哽咽着哭出声,
  “我从未想过,他们竟然是那样的人。”
  “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命啊,他们怎么忍心!”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从未在意过,又怎么会在乎。”
  我说得平静,可简宁的眼眶却又红了一圈,
  她吸了一下鼻子,有些想不通,“既然过得不幸福,为什么不离婚呢?”
  我嘲讽的笑笑,倒了杯水推到她面前,
  “哪有那么容易?”
  “他们费尽心思的铺了一张大网,又怎么可能轻易放我离开。”
  随意挽起的袖口下,露出手臂上纵横交错的伤疤。
  简宁盯着我的手腕怔了怔,眼里满是心疼,
  “对不起,我也不想再揭开你的伤疤。”
  “但我真的想不明白,你怎么会这么年轻就死了呢?”
  “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抿了口水,刚要开口,门外再次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这次来的,是纪承屹。
  他似乎很着急,敲门声一声比一声大。
  我自觉起身,再次躲进了客房,
  只留了条缝隙,实时注意着屋外的情况。
  门开后,纪承屹几乎是冲进来的,脸上带着试探和怀疑,
  “阿宁,你刚刚是不是开车去妤熙家了?”
  “我手机上的实时记录仪,推送了你的车程。”
  简宁怔了一下,
  太久太久没开车了,我和她都忘了这茬。
  好在她很快反应过来,笑着解释,“本来想趁车练车的机会去看看她,结果突然下雨我就掉头回来了。”
  “你问这个干嘛?”
  纪承屹紧绷的神情松懈下来,脸上依旧是那副虚伪的温柔,
  “没事,就是担心你开车不安全。”
  见他没有再疑心,我也暗暗松了口气,却不小心碰倒了门后的衣架。
  哐当一声闷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纪承屹的视线瞬间投向客房,眉头深深皱了起来,“家里有人?”
  “没……”
  还没等简宁出声阻止,他已经快步冲向客房,
  猛地拉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