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岚工作的第五年，人事主管突然把我的工资条发进了公司大群。
基础薪资7500，实发工资：-2860元。
群里安静了两秒，马上炸开。
“不是吧，实发工资还能倒欠公司？”
“是不是犯了什么大错，被处罚了？”
“客户投诉？丢单？泄密？”
我看着那张被公开处刑的工资条，手指一点点发冷。
可我上个月签了四单。
按提成比例，仅提成就该有两万多。
我盯着屏幕，脑子嗡了一下。
下面还有一行备注：
“请林昭于三个工作日内补缴，逾期将影响后续工作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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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她又发了一句：
“大家不要扩散，林昭的工资条仅做警戒。”
这句话一出，群里没人再明着说话。
但办公室里那些探过来的目光，比明着问更难受。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去了人事区。
孙莉坐在工位上，正慢悠悠翻着报表。
她看见我，一点意外都没有。
我把手机放到她桌上。
“为什么把我的工资条发到大群？”
孙莉抬头看了我一眼，语气很淡。
“工资条又不是我算的。”
我压着火。
“我问的是，为什么公开发？”
她把鼠标一推。
“异常工资提醒，是正常流程。”
“正常流程会把个人工资发到销售大群？”
她皱了皱眉，像是嫌我麻烦。
“林昭，你现在重点不是纠结这个吧？”
“工资能扣成负数，说明你自己工作肯定有问题。”
我盯着她。
“那我的提成呢，我就算再怎么扣也不能负数啊？”
孙莉往后一靠。
“业绩不在你名下，我这边看不到提成。”
“业绩不在我名下？”
她把屏幕稍微转过来。
那四个客户都在。
但负责人一栏，不是我。
是陈雨菲。
孙莉不耐烦地敲了敲桌面。
“你也看到了，你跟我说没用。”
“你要问，就去问王经理，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我看着她。
“所以工资条发群里，也是王经理让你发的？”
孙莉冷笑了一声。
“林昭，成年人了，别一出事就先找别人麻烦。”
“你都是老员工，被扣成这样，不先反省自己，还跑来质问人事。”
她的声音不高。
可每一个字都像提前准备好的。
我忽然明白，这不是手滑。
这是先把我钉在公司大群里。
让所有人默认我出了问题。
再逼我低头认下这张工资条。
我拿回手机，转身往销售部走。
身后，孙莉还凉凉地补了一句：
“王经理现在在办公室。”
“你要闹，就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