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经理办公室门虚掩着。
我走到门口时，听见陈雨菲的声音。
“王经理，我转正申请这样写，会不会太夸张呀？”
王经理笑着说：
“不夸张，你本来就成长快。”
我敲门进去。
陈雨菲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份提前转正申请表。
我扫了一眼。
申请理由里写着：
入职两个月，独立签约多家客户，具备重点项目承接能力。
下面列出来的客户名单。
全是我上个月签的。
我把工资条放到王经理桌上。
“解释一下吧。”
王经理抬头，脸上的笑没了。
“什么态度？”
我指着申请表。
“我的客户，为什么写进陈雨菲的转正申请？”
陈雨菲立刻站起来。
“昭姐，你别误会，我只是帮忙整理过资料……”
我看着她。
“哪一份资料？”
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
王经理把笔往桌上一扔。
“林昭，部门不是你一个人的。”
“雨菲也参与了部分工作，业绩归属做一点调整，很正常。”
我笑了。
“一点调整？”
“四单全给她，我提成为零，这叫一点？”
王经理脸色沉下去。
“你都是五年老员工了，跟一个实习生计较什么？”
“她入职两个月，业绩达标能提前转正。”
“你多带带新人，对部门有好处。”
我问：
“所以我的钱呢？”
他往椅背上一靠。
“业绩不在你名下，就没有提成。”
“那扣款呢？”
王经理像是等着我问这句。
他点开一张表。
“夜间办公服务费，会议室占用费等等。”
我看着那些扣款项，差点笑出声。
“我晚上加班，是为了签客户。”
“会议室是你让我约客户开的。”
王经理语气变得很硬。
“新人也好，老员工也好，都要有成本意识。”
“公司给你平台，给你机会，培养你的能力。”
我指着工资条。
“合着我上了一个月班，还要给公司倒贴2860？”
陈雨菲在旁边轻声劝：
“昭姐，你别这样。”
“王经理也是想让团队更好。”
“我先转正，以后也能帮你呀。”
我转头看她。
“拿我的业绩帮我？”
她眼圈一红。
“你为什么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王经理拍了下桌子。
“够了。”
“林昭，我直接跟你说。”
“上个月那几单先放雨菲名下。”
我盯着他。
“那刚签的盛远科技呢？”
“也给她？”
王经理没有半点犹豫。
“当然。”
“盛远是千万级重点客户，更应该让转正后的雨菲接。”
“她需要一个标杆项目证明能力。”
我提醒他：
“盛远合同附件写了核心负责人是我。”
王经理嗤笑。
“合同签的是云岚数科，不是你林昭。”
“客户认的是公司，不是你个人。”
“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我看着他那张脸，忽然一点火都没有了。
只剩下冷。
我摘下工牌，拍到他桌上。
“行。”
“我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