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经理愣了一下，随后冷笑。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现在走，可以吗？”
他看着我，以为我只是赌气。
“可以。”
“但工资差额先补上。”
我问：
“你是说，我被扣成负数的那2860块？”
“对。”
“公司系统已经生成补缴通知。”
“你不交，离职流程走不了。”
我笑了。
“上个月我签了四单，现在离职还要倒贴公司钱。”
王经理淡淡道：
“公司培养你，锻炼你，给你接触客户的机会。”
“这个成本，公司没多收你。”
“已经很照顾了。”
我拿出手机。
“交了，马上批？”
他冷着脸。
“孙莉过来办手续，当场批。”
我点开银行转账。
当着他的面，把2860元转进公司账户。
孙莉来得很快。
她一进办公室，就看到我桌上的工牌和转账截图。
她笑了一下。
“工资条刚发出来就辞职？”
“五年老员工，心理承受能力还不如实习生。”
我没接她的话。
“开收据。”
孙莉脸色一僵。
“什么收据？”
我把转账记录亮给她。
“补缴工资差额，2860元。”
“公司账户已收。”
“我要盖章凭证。”
王经理皱眉。
“林昭，你别搞得这么难看。”
我看着他。
“钱收得不难看，开张凭证就难看了？”
孙莉盯了我几秒，最后还是回人事区打了张收款确认单。
上面写着：
员工林昭补缴五月工资差额2860元。
下面盖了云岚数科人事专用章。
我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包里。
陈雨菲站在旁边，声音很轻。
“昭姐，其实你服个软就好了。”
“王经理也不是不给你机会。”
我看向她。
“机会？”
“用我的客户转正的机会吗？”
她脸一白。
王经理冷声说：
“离职交接表签了。”
“你手里客户资料、项目文档、电脑、账号权限，全部留下。”
“要是后续客户出问题，公司会追究。”
我点头。
“可以。”
“我只拿自己的东西。”
孙莉把离职单推给我。
“离职原因写个人原因。”
我抬头看她。
“为什么？”
她冷笑。
“难道你要写不服从部门安排？”
“林昭，背调怎么说，离职证明怎么开，都看你现在配不配合。”
我拿起笔。
没有写个人原因。
我写的是：
因部门调整本人业绩归属、工资结算异常，经公司同意即日离职。
孙莉看见后，脸色立刻变了。
“你不能这么写。”
我把笔放下。
“那我不签。”
王经理不耐烦地开口：
“让她写。”
“她爱怎么写怎么写。”
“反正今天走了，以后别回来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