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合上，我没有回头。
楼上的声音被隔在身后。
我抱着纸箱下楼，去了公司对面的咖啡厅。
刚坐下，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王经理。
孙莉。
王经理。
陈雨菲。
又是孙莉。
我一个都没接。
孙莉发微信：
“盛远项目因为你出问题了。”
我看着这句话，笑了。
因为我？
刚刚我还是离职人员，不配喝一杯奶茶。
现在盛远发函，我又成了项目关键人。
我回了两张图。
一张是补缴2860元的盖章收款确认单。
一张是离职单。
发完，我把孙莉拉黑。
王经理紧跟着发来语音。
我没点开。
直接拉黑。
陈雨菲发了一长串。
“昭姐，你不能这么不负责任。”
“盛远现在闹得这么大，王经理压力很大。”
“你有什么委屈可以回来沟通，没必要把事情做绝。”
我看完，连气都生不起来。
现在项目出问题，倒来劝我别做绝。
我把她也拉黑。
手机终于安静了几分钟。
我慢慢喝了一口咖啡。
我几乎能想象楼上的样子。
王经理肯定在会议室来回踱步。
孙莉肯定在翻人事流程，试图找出一句能把责任推给我的话。
陈雨菲大概还拿着盛远资料，努力装出能接手的样子。
几分钟后，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我看了几秒，接起。
对方声音很稳。
“林昭吗？”
“我是云岚数科总部销售管理中心，赵启明。”
我垂下眼，看着杯子里的奶泡慢慢散开。
“赵总，您好。”
他说：
“盛远项目出了重大履约风险，我需要向你核实情况。”
我没说话。
他又说：
“你在哪里？我可以过去找你。”
我笑了一下。
“赵总，我已经离职了。”
“我知道。”
“我不是让你回来接受问责。”
“我是来查事实。”
我抬头，看向街对面的写字楼。
“我在楼下咖啡厅。”
“好，我十分钟后到。”
赵启明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身后跟着一个秘书。
秘书抱着电脑和文件夹。
再后面，是王经理、孙莉和陈雨菲。
王经理看见我坐在窗边，脸色一瞬间难看得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我面前放着咖啡和蛋糕。
他身后站着三个脸色发白的人。
对比很明显。
他们鸡飞狗跳。
我终于闲下来了。
赵启明坐到我对面。
秘书打开电脑，开始记录。
王经理刚坐下，就急着开口：
“赵总，我先说明。”
“盛远这件事，主要是林昭个人情绪化离职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