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七年(1627年)八月,也就是明熹宗朱由校死后的第三天,其弟信王朱由检正式继承皇位。朱由检是明朝第十七位皇帝,年号崇祯,后世称为崇祯帝。他是明光宗朱常洛第五子,明熹宗朱由校异母弟。崇祯是统一的明朝的最后一个年号,因此明思宗是明朝的末代皇帝。
要说起明思宗朱由检在位期间,干得最漂亮的一件事就是不动声色地除去了权倾朝野的大太监魏忠贤。当时,魏忠贤的气焰依然十分嚣张,官至司礼秉笔太监并任东厂提督。这个魏忠贤,自己霸权不说,居然又提拔自己的亲信田尔耕为锦衣卫提督,崔呈秀为兵部尚书。在很短的时间内,朝廷内外就遍布魏忠贤的死党。所有这些行为,朱由检都看在眼里,好像是在等待机会爆发。
而当时的魏忠贤呢?虽然在朝廷内肆意妄为,不把其他朝臣放在眼里,但他却也能够把握分寸,不敢公然加害朱由检,只有用阴险的手段来暗中毒害朱由检。朱由检也不傻,早就对魏忠贤起了防范之心。所以,朱由检在入宫当天,总觉得不踏实,翻来覆去睡不着。随后,他就命人取来宦官身上的佩剑以防身,又牢记皇嫂张皇后的告诫,不吃宫中的食物,只吃袖中私藏的麦饼。整个宫中,都处在一种非常恐怖的气氛当中。
登基之后的朱由检深知,自己要想安安稳稳当好这个皇帝,就得从魏忠贤手中夺回大权。用计除去魏忠贤,一来可以稳固自己的皇位,不再成为菜板上的肉任他宰割;二来也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不会每天都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于是,他效仿自己的哥哥朱由校的做法,一面优待魏忠贤和客氏,给他们灌迷魂汤,放松警惕;一面又将信王府中的待奉太监和宫女逐渐带到宫中,以保证自己的安全。
果然,魏忠贤再聪明狡猾,也不能完全猜透朱由检的心思。对此他十分困惑,不知道新上任的皇帝是什么样儿?自己到底应该如何对待他?最后,他想出了一个策略,就是送一些美女给朱由检,千方百计引导朱由检做一个荒淫皇帝。
殊不知,朱由检居然不怎么好色,再加上他每天都在战战兢兢中过活,哪有心思看美女。但朱由检又担心,如果他不接受魏忠贤的贿赂,肯定会引起魏忠贤的疑心。经过一番思虑,朱由检决定将魏忠贤送来的四名绝色女子全部留下,但都仔细搜了身。结果发现,这四名女子的裙带顶端,都系着一颗细小的药丸,宫中称为“迷魂香”,实际上是一种能自然挥发的春药。朱由检看到这些药丸,识破了魏忠贤的用意,立即命那四位女子将药丸毁去。对此,朱由检大发感叹:“皇考、皇兄皆为此误矣!”
这一次,魏忠贤的计谋失败了。一计不成,他又另生一计。既然美色无法诱惑朱由检,魏忠贤干脆采用更露骨的试探方式。因为当时朝中大多都是魏忠贤的同党,一些无耻的大臣为了巴结、讨好魏忠贤,集体向朱由检上疏,为魏忠贤大唱颂歌。朱由检每次读这些奏疏时,总是“且阅且笑”,似乎在嘲笑他们,又似乎是在嘲笑自己。这时候,魏忠贤又向朱由检上了一道《久抱建祠之愧疏》,向朱由检请求停止为他建造生祠。朱由检的批复不温不火:“以后各处生祠,其欲举未行者,概行停止。”朱由检这种顺水推舟之举,不仅抑止了朝野上下对魏忠贤的崇拜,又不致引起魏忠贤的恼怒。
不仅如此,朱由检还不断嘉奖魏忠贤、王体乾、崔呈秀等人。表面看来,朱由检对魏忠贤等人都格外开恩和照顾。其实不然,朱由检心中明白,他给出去的这一切早晚都会收回来的。他在静静等候时机,暗暗设法削弱魏忠贤的影响力。
天启七年(1627年)十月十三日,朝中御史杨维垣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居然上疏弹劾崔呈秀,并捎带上了魏忠贤,这让朝中其他大臣心生佩服。说起这个崔呈秀,在魏忠贤将门下被号称“五虎”之一,是魏忠贤的得力干将。再加之他还是魏忠贤的亲信,崔呈秀的儿子崔铎也跟着沾了光。崔铎虽然目不识丁,居然中了进士。除去崔呈秀,就等于断了魏忠贤一臂。朱由检看完杨维垣的奏疏,没有过多解释什么,只是免除崔呈秀兵部尚书一职,令他回乡守制。就这样,朱由检才慢慢掀开了扳倒魏忠贤的大幕。
眼看着魏忠贤的亲信崔呈秀被罢官,朝中那些敏锐的官员觉察到政治局势的动向,于是,他们又合伙弹劾魏忠贤,短短几天的时间内,朱由检接二连三地收到奏疏。即便如此,朱由检依然不动声色,任由大臣们攻击魏忠贤的浪潮一波胜过一波,他也没追究魏忠贤任何罪责。魏忠贤看出朱由检对他的“庇护”,时不时还跑到朱由检面前哭诉,说自己如何如何冤枉。其实,在朱由检心里早就有一本十分明了的账本,早已经掀起了扳倒魏忠贤的高潮。
同年十月二十六日,海盐县贡生钱嘉征又上疏,这个钱嘉征好像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做好了弹劾魏忠贤的准备。从他的奏折中就可以看得出来,为了扳倒魏忠贤,他是花了一些时间和心思的。他详细列举了魏忠贤的十大罪状:一并帝,二蔑后,三弄兵,四无二祖列宗,五克削藩封,六无圣,七滥爵,八掩边功,九脧民,十通关节。又称:“罄南山之竹,不足书其奸状,决东海之波,难洗其罪恶!”最后疏曰:“伏乞独断于心,敕下法司,将魏忠贤明正典刑,以雪天下之愤,以彰正始之法。”有一句特别精彩:“圣主当阳,有敢言之士,万死何辞焉!”意思是:新君登基了,我们这个国家有希望了,我死都不怕了!
当朱由检仔细阅读完这份奏疏后,觉得是时候行动了。于是,朱由检立即召魏忠贤进宫,并命令太监当着魏忠贤的面,宣读钱嘉征的奏疏。魏忠贤听完这份奏疏后,惶恐至极、不知所措,感觉都快要魂飞胆破了。于是,魏忠贤又立即去找他的赌友——原信王府太监徐应元,想要向他讨教对策。徐应元给魏忠贤的意见是:立即辞去爵位,也许可以保富贵。魏忠贤听后,觉得这个方法可行。次日,魏忠贤便请求引疾辞爵,朱由检允许了。
同年十一月一日,当朱由检得知魏忠贤辞爵的主意是徐应元出的,于是又斥责徐应元。朱由检将魏忠贤发往凤阳安置,魏忠贤在去凤阳的途中,仍豢养一批亡命之徒,朱由检闻悉后大怒,命锦衣卫前去逮捕,押回北京审判。魏忠贤曾经的手下李永贞得知消息,连忙派人密报魏忠贤。魏忠贤自知难逃一死,行到阜城时,听到后一项命令,便与同伙李朝钦在阜城南关客氏旅店痛饮至四更,最后一起上吊自杀。朱由检诏令将魏忠贤肢解,悬头于河间府。将客氏鞭死于浣衣局。魏良卿、侯国兴、客光先等都被处死,并暴尸街头,还抄了他们的家。
崇祯二年(1629年)二月,朱由检命大学士韩火广等人审定逆案,这才将魏忠贤的党羽尽数逐出,东林党人又得以进用。那些与逆案有关的人日夜图谋报复。其后温体仁、薛国观之辈相继执政,他们暗中排挤正直人士,为翻逆案做准备。朱由检也厌恶廷臣结党营私,于是又委任宦官,而逆案中的阮大铖等人终于肆毒于江左,直到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