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深处,血腥气息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刺得林尘鼻尖发麻。
迈步前行,脚下残地渐软,像是踩在腐烂的血肉之上,每一步都发出低沉的“咕叽”声,令人毛骨悚然。天渊之刃符纹幽光流转,似在低语,似在警告。
身后,唐昊血剑在手,猩红剑气若隐若现,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与冷意。
血海渐现。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猩红汪洋,波涛翻涌间隐隐透出低沉的嗡鸣,像万千生灵在血水下挣扎嘶吼。
海面之上,雾气弥漫,带着一丝太古的苍茫与腐朽,雾中隐约可见几道模糊的影子,若隐若现,似殒灭的残魂。林尘停下脚步,目光穿过血雾,落在海面中央。
一座残破石碑若隐若现,碑身斑驳,刻着模糊的符纹,与天渊之刃的符纹遥相呼应。
“血海之下,深渊之心……”林尘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如山间回响。天殇虚影的话犹在耳边,那句“真相,在那血海之下”如一块巨石压在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金色血脉缓缓流转,天渊之刃忽地颤动,似要挣脱他的手,直刺血海深处。
唐昊站在林尘身侧,低笑一声,打破了这片压抑的寂静。“林尘,这血海可不简单。”
他眯起眼,目光扫过那石碑,眼底闪过一丝炽热,“天殇那老鬼说,真相在下面?
唐昊手腕一抖,剑锋划过空气,径直没入血海。血水翻涌,波涛中隐隐传来一声低吼,震得海面荡起涟漪。
林尘未答,只是冷冷瞥了唐昊一眼,沉声道:“信与不信,我自会去看。”迈步向前,靴底踏入血海边缘,眉头微皱,一道金光自体内涌出,震散了血水的纠缠。天渊之刃入手,剑锋直指石碑方向,低喝一声:“开!”
金光划破血雾,直刺海面。血海轰然炸开,露出海底一角——残破的石阶蜿蜒而下,通向无尽黑暗,石阶两侧散落着无数枯骨,像是太古生灵的遗骸,岁月也未能将其彻底磨灭。林尘踏上石阶,血水在他身后合拢。
“好一个林尘,果真不怕死。”唐昊身形一闪,血剑横扫,硬生生撕开血海,紧随林尘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血海深处,石阶尽头,一座残破祭坛浮现,坛身刻满模糊符纹,中央一柄断剑斜插,隐隐透出一股苍茫浩渺之意。
断剑旁,一道虚影若隐若现,与天殇相似,却更为模糊,似只剩一缕残念。
天渊之刃猛地颤动,符纹金光与祭坛上的断剑遥相呼应,仿佛在叩问,又仿佛在叹息。
“又一柄九刃?”林尘低声道,目光死死锁定那断剑。就在此时,唐昊身形一闪血剑直指断剑,低笑一声:“林尘,这宝贝,我先谢过了!”他手掌探出,欲将断剑强行拔起。
“住手!”林尘低喝一声,天渊之刃横扫,直撞唐昊。血剑迎上,猩红剑气与金光交错碰撞,震得祭坛簌簌发抖。
唐昊身形一退,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目光阴冷,“林尘,你真要与我动手?”
“此剑非你可触。”林尘冷声道,剑锋直指唐昊,体内金色血脉沸腾如潮,隐隐透出一股威压,“天殇已言,九刃强夺唯死。你若不信,大可一试。”
唐昊眯起眼,低笑一声,“好一个林尘,仗着天渊之刃,就敢与我血剑唐昊叫板?”他手腕一抖,血剑嗡鸣,化作一道猩红巨蟒,张口扑向林尘。林尘不退反进,天渊之刃斜斩,硬生生将血蟒撕裂,剑气余威直逼唐昊胸口。
“轰!”一声巨响,唐昊身形倒退数步,血剑插入地面,划出一道深痕。他擦去嘴角血迹,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好!好得很!林尘,这九刃,我今日不争,但你记住,这血海,我唐昊还会再来!”言罢,他身形一闪,掠向血海边缘,血雾弥漫间,只剩一道猩红残影。
林尘目光重新投向祭坛。那虚影缓缓凝实,伟岸而苍老,手中之剑模糊。
“吾乃地寂,九刃之一,寂地之主。”虚影目光扫过林尘,带着一丝疲惫,“天渊、殇天、地寂……三刃已现,六刃尚存。你若寻真相,需渡血海尽头,那里,藏着太古之殇。”
“太古之殇?”地寂虚影未答,身形渐散,只留下一句低语:“九刃归位,天地崩裂……血海尽头,吾等在等。”断剑发出一声低鸣,符纹暗淡,祭坛四周血雾更浓,隐隐传来低沉的叹息。
林尘沉默片刻,目光投向血海深处。那里血光闪烁,似有一座巨影若隐若现。低头看向天渊之刃,剑身符纹幽光流转,似在回应地寂之言。
喃喃道:“太古之殇……九刃之谜,这血海尽头到底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