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补办酒席,丈夫的小青梅又宣布离婚了。
  像前两次撞日一样,他满脸为难地劝我:
  “南姗,婚礼推迟吧,你也不希望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是雅雅离婚的日子吧。”
  “到时候,咱们该庆祝还是该难过呢?”
  他说得头头是道。
  可这一次,我没再惯着他。
  直接让我哥找人把他按住,走完了仪式。
  没想到他的小青梅因他没及时赶到,撞墙成了傻子。
  他照顾了她七天七夜回来后,带着满身暧昧的红痕。
  见到我的第一面他冷冷地通知我: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杀人未遂!”
  “我不追究,但明天我就把雅雅接回来!”
  “你负责给她端水喂饭、擦身洗衣,陪她复建,伺候她一辈子,才算还她一个公道!”
  我笑了一声:
  “不用了。”
  “你把离婚协议签了,我这就去自首。”
  ……
  言喻飞愣了一下。
  没想到我宁可吃牢饭也不愿意接纳他的小青梅。
  他低笑一声:“离婚?”
  “千方百计爬上我的床,为的不就是言太太这个位置,你舍得离婚?”
  我的心微微抽痛。
  声音却比自己想的要平静得多:
  “我说了,离完婚,我就去自首。”
  他不是认定我杀人未遂么?
  如果我有错,那就让法律制裁我。
  “行啊。”他慢悠悠地点了一根烟,“离婚冷静期一个月。”
  “去自首之前,这一个月你就留在雅雅身边。”
  “给她端茶、倒水、暖床、擦眼泪。她笑你陪着笑,她哭你跪着哄。”
  “要是敢跑——”
  他捻灭烟头,弯起眼睛笑了一下,“那可就不是伺候她一个月这么简单了!”
  他说完,转身要走。
  “言喻飞!”
  我叫住他。
  看着他脖子上明显的痕迹,终于忍不住哽咽:
  “第一次补办酒席,她说被周家欺负,要离婚,你去为她撑腰,推迟了!”
  “第二次,她宣布离婚,你说她情绪崩溃需要安慰,我又忍了。”
  “这是第三次!每一次都刚好撞上我们的好日子,你真的觉得这是巧合?”
  他转过身,嘴角挂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所以呢?”
  我愣住了。
  “就算是巧合又怎样?”他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就算是她故意的——她要是真没点小脾气,那还是雅雅吗?”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声音都在抖:
  “这不公平。”
  从小到大,我什么都让给她了。
  为什么连我自己的婚礼,都一次次为她让步?
  “公平?”他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这世界上哪有公平。雅雅她只有我了。她闹、她作、她挑日子——那是因为她怕失去我。”
  “那我呢?”我看着他,“我算什么?”
  言喻飞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停了几秒。
  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只有让人心寒的平静:
  “你是我的妻子,言太太。这还不够?”
  我苦笑一声。
  妻子、言太太……但仅此而已。
  温柔、陪伴、迁就、耐心,这些他一样不剩地全都给了妻子以外的人。
  盛大的婚礼,明明是他承诺的。
  可这次补办,他却全程黑着脸。
  连给我戴戒指时都像在应付差事。
  仪式刚走完,他接了一个电话,转身就冲出酒店大门。
  当天他就消失了。
  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整整七天。
  同城新闻的标题字字带刺:
  【秦家养女争一夫:机关算尽,婚礼当天再遭“白月光”截胡】
  【青梅三闹离婚,新郎三弃新娘】
  好不容易打通了他的电话,我压着声音求他:
  “你先回家,有什么话我们当面说……”
  我本想告诉他,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所以我才坚持在生育之前办完这次婚礼。
  可这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他一句“还闹?我在为你赎罪!”打断。
  然后便是永久的关机。
  那一刻,我忽然就不想争了。
  我不再看他:
  “你说她傻了,她需要你照顾,我愿意离婚,这还不行吗?”
  言喻飞的脸色沉下来。
  一把扣住我的手腕,“你有什么资格提离婚这两个字?”
  “当初你为了嫁给我,害雅雅差点连命都丢了。”
  “现在你又害她成了傻子。”
  “而你呢?你好好地站在这里,还能跟我吵架。”
  他睨了我一眼:
  “你最好给我记住——她受的每一分罪,我都会从你身上讨回来。”
  下一秒我被他拽着往外走,塞进车厢。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栋别墅门口。
  我愣了一眼,这是我和他的新房。
  三年前,我们为了给言老爷子冲喜匆匆领证,一直想着等补办了酒席再移居这里。
  一晃多年,房子还是新的,我却像个犯人被押进来。
  言喻飞推了我一把。
  我踉跄进去,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
  她抱着布娃娃,看见言喻飞就咧嘴傻笑:“喻飞哥哥!抱抱!”
  言喻飞走过去蹲下,搂住她。
  声音温柔得不像话:“雅雅乖,我回来了。”
  孙雅突然看见我,笑容一下子没了。
  她抓起茶几上的碗砸过来。
  碗砸在我肩膀上,粥溅了一身,碎片落在地上。
  “坏人!她是坏人!”
  孙雅尖叫:“雅雅是公主,要坏人跪下!”
  言喻飞按住她,转头看向我。
  “跪下,把地上收拾干净。”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有一瞬间觉得天崩地裂。
  在一起时,他连我跟人家低一下头都不愿意。
  现在却要我跪?
  “言喻飞,如果变成傻子的是我,你会不会也像现在这样,红着眼睛去逼她来伺候我一辈子?”